躲在屋角瑟瑟發抖的紙人何思揉了揉眼睛,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從門縫底塞進來的東西,而后趁爸爸接電話不注意,小心翼翼挪到門邊,撿起被塞進來的東西和那張字條
「別害怕,待會燈熄滅后在房間里輕哼不存在的朋友,記住將鏡子對準你父親的方向,手帕也想辦法放在他身上」
短短兩行字,讓展開紙條的何思整個人顫了顫。
她用余光悄悄看了眼還在打電話的父親,而后輕手輕腳將對方塞進來的東西藏好,字條直接被她搓成一團吞進肚子里。
203房間內,收到林沛瀾傳來的完成信號后,想方設法忽悠何成威的祁究終于可以掛斷電話,比起秦瑞蘭,何成威這種有一定社會地位的衣冠禽獸并不好忽悠,祁究只能保守行事,防止因為自己的言行導致對方起疑、任務失敗。
好在林沛瀾的動作足夠快,成了紙人的何成威反應也沒這么迅速。
這一邊,被莫名其妙掛斷電話的何成威立刻變了副嘴臉,一改剛才他和調查人員對話時客客氣氣的模樣,臉色變得陰沉暴戾,嘴上咒罵不斷。
可就在他對莫名其妙的電話發泄不滿時,房間天花板傳來電流不穩定的“滋啦”聲,他不解地抬頭看去,罵罵咧咧道“住這種老房子真是晦氣,大過年的電路也不消停”
何成威還沒罵利索,突然“啪”的一聲響,房間里所有燈都熄滅了,登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我們房間里的燈不可能突然熄滅的”何成威當然清楚昨晚晚會上宣布的規則
「請不要關燈入眠,燈也不會無故熄滅,如果出現燈不甚熄滅的情況,請在兩分鐘之內找到房間里多出來的人」
因為這條規則不僅僅適用于那群客人,同樣也限制著回歸老公寓的他。
“誰是誰在我們的房間里是不是多了個人”何成威雖然是個回家的紙人,但它恐懼的情緒卻不比尋常人類少。
何思手持鏡子站了起來,悄悄將濕手帕塞進何成威的外衣兜“爸,別害怕,屋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熟悉的鋼琴旋律從二樓彌漫而來,202房間內,祁小年對著琴譜彈奏那曲不存在的朋友。
老公寓隔音差,203又沒關窗,祁小年的彈奏聲彌漫在公寓的每個角落,覆蓋住原本少女絕望又壓抑的抽泣聲,只剩下緩慢哀傷的旋律,和雪絮簌簌落下的聲音。
雪好像越落越大了。
何思蹲坐在房間角落,她舉著鏡子發出輕靈的笑聲,而后跟隨祁小年彈奏的旋律,輕聲哼唱那首不存在的朋友
“丟手絹,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多出來的小朋友后面,大家不要告訴它,快點快點藏起來,客人們和長輩都害怕它,需要在兩分鐘內找到他,否則客人和長輩就要瘋啦,瘋了的長輩和客人會用血漿污染這個游戲之夜,走廊上是他們干枯的身體和濕漉漉的衣服”
何思的歌聲越來越清晰,和笑聲混在一起。
何成威看不到一點兒光亮,可他卻能聽到何思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紙人為什么會有腳步聲呢房間里多了個人嗎
誰誰誰
何成威已經沒有余裕去思考這個問題了,或者說,他不敢去思考。
“輕輕地放在多出來的小朋友后面,大家不要告訴它,快點快點藏起來,客人們和長輩都害怕它”
“看,我的爸爸就瘋掉啦,嘻嘻嘻,瘋掉啦”
淚水從何思臉上啪嗒啪嗒落下,作為紙人的她面部被淚水浸濕。
但她濕漉漉的臉上,露出了最天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