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若有所思看向竄起來的鬼火,冒出了一個想法
“哥,你說那位牌友”祁小年話音未落,就看到身旁的祁究舉起了手機,甚至還將手機的攝像頭對準鬼火燃燒的牌桌。
祁小年微微睜大眼睛“哥,你這是”
“看,電影情節誠不欺我,電子設備能讓鬼現形。”
祁究示意祁小年看向手機屏幕,鏡頭里,原本空缺的位置上出現了一位戴了生角面具、身著生角戲服的男子,他身材纖細姿態慵懶,此刻正摸起一枚麻將把玩。
在看到對方“真面目”的一瞬間,祁究對自己先前的推測有些動搖了。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疑問如果雙生子兄弟戴上同一副面具,還能分清誰是誰嗎
祁究記得葉教授提到過劇團遺失了一面生角面具,那是屬于許之問的。
現在這位過來打麻將的鬼,臉上就戴著這副面具。
難道戴面具的一定是本人嗎如果是的話,當年他為什么要偷偷拿走面具
在副本里所有細節都可以成為挖掘線索的切入點,祁究并不打算放過一點看似理所當然、細思起來耐人尋味的東西。
因為許之問的臉在火災中燒傷了嗎他為了不面對丑陋的自己,所以戴上了面具
可如果他需要用面具掩飾事故后造成的傷害,為什么要在501掛這么多面鏡子呢
“按照之前了解的劇情推測,這位出現的鬼大概率是雙胞胎中的哥哥吧”祁小年根據祁究之前告訴他的劇情,繼續分析說,“從哥你獲取的舊事來看,許之問才是唱生角的那個,而且許之唯離世時沒成年吧按照規矩他是不能上許太太的牌桌的。”
祁小年和之前祁究想的一樣。
“先看看吧。”祁究似乎對這個顯而易見的答案有所質疑,并沒有發表看法。
牌桌上,許太太與新來的牌友閑聊,在眾玩家看來,許太太簡直就是在跟空氣講話,雖然他們知道已經有“東西”過來了,但這種莫名其妙的詭異感還是令人發毛。
“之問,以前你都不喜與我們玩麻將的。”許太太一邊摸麻將一邊道。
她對來人的稱呼應證了祁小年的猜測,這位“新牌友”看起來是許之問。
對面的林
沛瀾看了眼跳動的鬼火,沒講話。
“你是為了之唯吧,你知道,那年之唯還小,你不希望做他不能做的事可之問,人是要往前看的,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里。”
許太太輕輕嘆了口氣。
“往前看,一切都會變得容易接受許多,生活就是這樣,無法倒退”
許太太打出一個「西」,“就像我很后悔送你和你弟弟去學戲,戲子苦,也唱不了多少年,年紀一大落了一身病,那次事故后,我也想不開,但看你漸漸開始將興趣轉到繪畫上,說實話,我真的松了口氣。”
牌桌上沒人應答,許太太兀自叨叨不停。
而透過手機的攝像頭,祁究明顯看到那位臉上戴了生角面具的鬼朝鏡頭方向扭動脖子。
那位“新牌友”知道自己在拍它。
祁究也不避諱,繼續明目張膽地舉著手機。
許太太“你畫的那些繪本我都要好好藏著,等你回來還有之唯,他沒機會見到過這些繪本,想必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透過照相機鏡頭,祁究清晰地看到那位“新牌友”的面具兀自笑了一下。
然后它捻起手指撥了撥面前青藍色的鬼火,用只有牌桌上的三人、以及鏡頭前的祁究和祁小年聽得到的聲音說了句“媽,謝謝你幫我保管好這些繪本,它們可以照亮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