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老板拿一件失傳已久,并有可能并不再存世的珍寶說事,他就是在賭。
不相信的人轉身就走了,老板便懶得再在他們身上浪費口舌。
如果這時候還不走,說明是對老板故事的感興趣,聽完他的忽悠,說不定真以為自己撿漏買到了真品,掏錢付款。
黛笠看上去一副頗有興趣的樣子,關弘厚也沒法走,便隨口問道“千八百年前就失傳了的東西,你是怎么到手的,舍得賣給我們”
古玩老板“來歷肯定是不光彩,不然我也不會想出手,拿到手上是個燙手山芋,沒辦法回國,我看兩位老板的面相就知道,都是資產雄厚的人,傳國璽在你們手上肯定能留得住。”
關弘厚“你可別瞎說啊,我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們可不會買。”
古玩老板“也不是來歷不明的東西,就是不光彩,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兄弟以前是倒斗的。”
關弘厚瞇了瞇眼看他“你的意思是盜出來的”
“對咯”古玩老板一合掌,“北宋靖康元年,金兵破汴梁,徽宗、欽宗二帝被掠,北宋滅亡,史稱靖康之恥,這傳國璽啊也被金國掠走了。后來傳聞元世祖忽必烈駕崩后,傳國璽叫賣于市,被權相伯顏買得,又將蒙元收繳的各國歷代印璽分割成了小塊,分發給王公大臣刻私章,這也是傳國璽真身最后一次露面了。”
古玩老板講得有鼻子有眼,可見為了賣“傳國璽”沒少做功課。
關弘厚“你兄弟盜的就是伯顏的墓”
古玩老板默認了“我猜啊,這伯顏想私自收藏傳國璽,但是又知道傳國璽有多惹眼,他要是留在身邊,總避免不了有人打傳國璽的主意,于是便放出的謠言,說自己把蒙元繳獲的印璽全都分割了,只要傳國璽沒有了,世上便不會再有人惦記了。”
“后來這老伯顏,怕后人守不住傳國璽,也怕傳國璽給后人帶來災禍,就讓后人把傳國璽當成他的陪葬品,一起下葬了。”
關弘厚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老板你這個故事編的好。”
既附和歷史現實,又有轉圜自圓其說的余地。
古玩老板也不藏著掖著,直說道“故事是有我杜撰的成分,但東西確實在他墓里,古人就愛把喜歡的東西跟自己一起陪葬,就好比唐太宗吧,生前對蘭亭集序愛不釋手,不是死前也命人把蘭亭集序和自己一并葬在了昭陵里了”
關弘厚“也是沒有人成功盜開過昭陵,要是昭陵之前被盜過了,今天你這里要出現蘭亭集序的真品了吧。”
古玩老板“老板你先別急著不信,咱一會兒見見真貨,到時候你再看看我有沒有說假話。”
關弘厚看了眼還沒有發表過意見的黛笠。
黛笠懂他的意思,笑道“老板的故事講得有趣,我們去看看也無妨。”
古玩老板“我把話放這里,你們今天是來著了,絕對會不負此行。”
他帶著倆人上了閣樓,取下腰間的鑰匙串,打開了閣樓的雕花木門。
閣樓里擺放的東西確實比樓下精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好貨在里面。
古玩老板徑直繞過了閣樓堂屋里的屏風,又用腰間的那串鑰匙打開了一個玻璃罩,戴上手套拿出里面的玉印璽。
他把玉印璽珍重地放在身后鋪了絨布的桌上,招呼黛笠跟關弘厚去看。
“老板你們看,漂亮吧,上面還有秦始皇親自命人篆刻的八字,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滿滿都是歷史的沉淀,拿著它就仿佛看到兩千多年前秦始皇滅六國一統天下,見證著他成為千古一帝。”
他激情澎湃的給他們介紹,最后指著缺失的一角說“再看看這個缺了的角,就是當年西漢孝元太后摔的。”
關弘厚看不出歷史的沉淀,通過玉印璽也看不到統一天下的千古一帝,就覺得這古玩老板去說書指不定還有更好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