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開始就不詳細古玩老板,當下只是粗粗的看了個熱鬧,連“受命于天,既壽永昌”的篆體字都沒仔細看。
旁邊的黛笠倒是挺認真的,用她的智能手表拍了照在分析。
“小黛老師你覺得怎么樣”
古玩老板感覺他們似乎沒有多大的興趣,又賣力的引導他們“你們要自仔細的看才能體會到傳國璽的魅力,上面的每一處鐫刻細節都不簡單,非常考驗老師傅的手藝,我給你們找兩個放大鏡,你們慢慢的看。”
黛笠“放大鏡就不用了,我已經看好了。”
古玩老板“老板你不是在開玩笑嗎,你都還沒開始看呢。”
一進來就看到她在玩自己的智能手表,傳國璽是一眼都沒看過。
黛笠“玉是好玉,但你的玉印璽跟傳國璽沒有半毛錢關系,從玉印璽的斷裂的一角來的橫截面來分析,應該也是近一兩年鐫刻出來的,年紀還沒有樓下的北宋青釉瓶大。”
關弘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古玩老板見糊弄不過去了,又一次發揮了他的演技,比他們還要震驚“什么近兩年鐫刻的難不成我兄弟騙我了”
他無奈的嘆口氣“實不相瞞,這傳國璽是我兄弟放在我這里寄賣的,他告訴我是他倒斗盜出來的寶貝,讓我遇到出價合適的就賣了,我看玉挺好的,就算不是傳國璽買回去也不虧啊,老板你們可以拿去車珠子,做佛牌,戴出門一樣的有面兒。”
古玩老板巧舌如簧,間接的也承認了他的傳國璽同樣是新做的。
“那你兄弟還有哪些寶貝放你這里寄賣了,不如都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吧。”關弘厚現在不是想看寶貝了,是想聽古玩老板還編了哪些故事。
古玩老板心大臉皮厚,賣仿制品被拆穿是常有的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他這里也不全是仿制品,真貨還是有的,只是不那么出名罷了,把客戶的關系維護好,說不定就把他的真品買走了呢。
他依舊熱情的帶他們繼續看自己的收藏。
“這個是慈禧陪葬的夜明珠,本來被葬在清東陵定東陵,被軍閥孫殿英給盜走了,之后輾轉落到宋美齡手上,她拿來做了鞋飾,坊間說夜明珠下落不明,其實是有人看宋美齡年事已高,約莫顧不上夜明珠這檔子事了,渾水摸魚偷出來的,那人的后人欠我兄弟錢還不上,于是就拿夜明珠抵賬了。”
“還有這個蛇首,當年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搶走了十二銅首,下落不明的蛇首被我兄弟意外獲得了。你們也知道的這東西吧不好現世,只能悄悄的收藏,我兄弟家實在不放不下了,他娶了個敗家的娘們兒,天天賣一大推的衣服首飾,把家里折騰的都沒地方,不得已才忍痛出手,你們要是看上了,收藏得避開人耳目,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
“你兄弟要真有其人,那指定是個不得了的人才。”關弘厚覺得古玩老板的故事比他店的假古董更有意思,越聽越上頭。
他四處張望著,眼中透露出幾分激動“除了夜明珠和蛇首,還有哪些東西”
古玩老板怕的就是客人不感興趣,只要客人有聽他講故事的意愿,他就有辦法把客人聊開心了。
他把客人陪好了,客人怎么好意思空手離開,怎么著也會意思意思在他店里消費個十萬八萬的,有的客人大方,十幾萬幾十萬的買。
買的就是一個開心。
他看關弘厚的氣度就是個不差錢兒的主,把他哄開心了今天肯定不會白忙活。
“那邊還有乾隆的金嵌寶金甌永固杯,這杯子可有故事了,老板聽我慢慢給你講”
古玩老板正要把關弘厚往閣樓另一間房引,黛笠卻沒有跟上,她駐足在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展示柜前,喊住了老板。
“老板這個是什么”她問的是一塊土褐色的石頭,頂上的一圈光滑,四個角有棱有角。
老板自己也不記得了,他店里的東西太多了,不可能樣樣都記得清清楚楚,尤其黛笠問的還是無人問津的石頭。
這里實在太不顯眼了,伙計衛生都沒做到位,展示柜玻璃上鋪滿了一層灰塵,鑰匙口還生銹了,由此可見古玩老板至少有好幾個月沒有開過這個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