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怔然道“涂思言”
“對是我,我把眼鏡摘了,王教授沒認出我吧。”
王教授終于從他臉上瞧出了熟悉的五官,立馬吃驚道“你怎么把眼鏡摘了”
涂思言興致勃勃的分享說“我昨天不是帶了一個視力矯正儀回來嗎,昨天晚上試著戴了一晚,今天早上起來就能看清楚東西,不再需要戴眼鏡了。”
王教授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不遠處的劉師兄也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
涂思言對劉師兄笑了笑,又看向王教授,面上掩蓋不住他激動的心情“之前您和劉師兄還說等我的視力恢復了,就讓我做主講,沒想到我今天的視力就恢復了,現在再遠的東西都看得見,我坐最后一排都能看清楚您在臺上寫的字。”
王教授和劉師兄臉色微妙,跟喜悅完全不沾邊,就連遲鈍的涂思言都發現了不對勁。
“王教授,我視力恢復了你不開心嗎”
周圍聽課的同學還沒散去,眼下也沒有要馬上走的意思,似乎是對涂思言的話有些感興趣,正伸著脖子往這邊打探。
王教授回過神來,訕訕的笑了笑“當然開心,不過你這是一時的還是永久的會不會今天能看見,明天就又像之前一樣了”
“不會,只要我堅持晚上佩戴視力矯正儀,白天我的視力就恢復。”涂思言說話時雙目非常有神,忽略掉他鼻梁兩側的鼻托壓痕,沒有人會懷疑他曾經有過視力問題。
劉師兄心中總有疑慮,狐疑的瞧著他看“你真的沒戴隱形眼鏡嗎”
“我之前的度數也不合適戴隱形眼鏡,要不然劉師兄你看看我的眼睛。”涂思言沒覺得劉師兄是在懷疑他,一心想讓他感受到自己的那份驚喜。
劉師兄當真去檢查涂思言的眼睛了,翻開了他的眼皮都沒能找到戴隱形眼鏡。
劉師兄大失所望,但在面子上,他還是大肚的祝賀了涂思言。
涂思言“王教授,現在是不是可以換成我去做主講,就不用再麻煩劉師兄了。”
因為內心激動,他的聲音比往常還要洪亮,教室里的同學基本都聽到了。
王教授顧及在學生們面前的形象,打著哈哈說“這么重要的事我們還是回去說吧,就不要占用同學們的教室了,待會兒還有課呢。”
涂思言把王教授推搪的話當成了應允,雀躍的說道“也是,還有好多工作要等劉師兄交還給我,劉師兄,你也跟我去王教授辦公室交接”
劉師兄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只好尷尬的笑著,含糊的應了一聲。
涂思言正準備要跟他們一起走,突然想起自己的室友,他想走前跟室友打個招呼,室友卻先叫住了他。
室友故意用很大聲音說“涂思言,你的工作要好好做啊,到時候我可是要來聽你的講座。”
涂思言覺得室友小瞧了他,自信的回道“資料和數據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親自寫的,脫稿我都能講好。”
室友“那我就放心了,現場有沒有同學對亞馬孫熱帶雨林人文感興趣的,跟一起去給我兄弟捧捧場唄”
他的話引來了現場同學們積極的回應。
“有有有不過我對涂師兄說的那個什么近視矯正儀更感興趣。”
“我也是我也是,我記涂師兄的視力度數很高的吧,高度近視都能矯正”
“涂師兄你就佩戴了一晚上,然后就把你的視力矯正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廢話,昨天不是也看到涂師兄了,當時他還戴著眼鏡呢。”
“我也想起來了,昨天在食堂看到過涂師兄,這樣說起來那個矯正儀也太厲害了,一晚上師兄就能摘掉眼鏡了。”
在座的同學,有七八成都患有一定的近視,讓他們飽受困擾,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雖然現在有近視矯正手術,可是近視手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而且還會面臨度數再次上漲,并伴有一定的后遺癥,從而勸退了不少人。
正因為種種原因,在首次聽到視力矯正儀這個東西,又看到涂思言這個高度近視的例子之后,大家的好奇心就被吊起來了。
大家蜂擁而上,圍著涂思言問各種各樣的問題,把王教授和劉師兄都擠出了教室。
倆人臉色灰敗,然后互相看了眼對方,雙雙憋了一肚子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