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思言幾乎是向他們每一個人保證了,自己一定會去跟他小姨咨詢,問問怎么買到視力矯正儀。
應付完同學們,涂思言后腳來到了王教授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是王教授和劉師兄倆人,不過此時他們的臉色跟昨天比可差遠了。
一路笑著走來的涂思言,見到倆人的臉色,不自覺的收了笑。
“王教授,師兄,發生什么事了嗎”
有些話王教授的身份不適合講,他不動神色地向劉韜策使了使眼色。
劉韜策會意的看向涂思言“涂師弟,你怎么能當著同學們的面說我們講座的事呢”
涂思言茫然的看著他“我們的講座又不是機密,也歡迎同學們來聽,為什么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講”
劉韜策內心有點急,沒注意到自己說話的語氣有點沖“不是說不能說講座,是你不該提我們誰主講,這是我們內部協商的事情。”
涂思言“是我們內部協商好了,沒有任何分歧,所以我沒明白,為什么不能對外說。”
劉韜策就沒遇到過想涂思言這樣腦筋死板的人,聰明人都能看出王教授的打算了,為了關系人脈也會主動讓出機會,促成這次講座。
涂思言倒好,把敷衍的話當真了。
王教授也頭疼,當初他還是想盡量在涂思言面前維護自己的形象,也是因為知道涂思言的視力太差,所以才肆無忌憚的拿涂思言的視力來當了借口。
如果早知道涂思言的視力能矯正,他說什么都不會再拿涂思言的視力來當借口。
涂思言又是一個較真的人,視力的借口不能用了,不再給他一個正當的理由,是糊弄不過去的。
王教授在心里左右權衡了一下,打算對涂思言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思言啊,事情是這樣的,講座當天,你劉師兄的父親要來現場,劉教授的朋友們也會來捧場,你說當天要是你劉師兄的主講機會換成了你,劉教授要怎么跟自己的朋友們解釋呢,他來的朋友也都是業內的專家學者,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讓劉教授的面子往哪兒放”
“講座不是還有一周才開始嗎,劉教授完全可以通知自己的朋友,主講人換人了,他的朋友們或許不一定是來看劉師兄的,而是對講座的內容感興趣,我主講也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涂思言說話非常直白,同時也非常扎心。
王教授和劉師兄聽到后如同梗了一口氣在胸口,提不起來,又吐不出來。
王教授自以為苦口婆心的勸解他“思言,搞學術不能像你這樣搞,也要懂得變通和世故,事事爭強好勝對自己沒有長遠的好處,別把路走窄了。”
涂思言是遲鈍不是傻,王教授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還聽不懂,那他就是在裝傻了。
王教授的“敦敦教誨”像一盆冷水潑下來,眨眼就澆滅了涂思言的熱情。
“王教授的意思是我應該把主講的機會讓給劉師兄,那樣我才能得到好處,把路走得更寬”
王教授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放棄一次主講的機會,你會收獲更多,以后還有很多機會等著你,你師兄也會承你的好,記你這份情。”
劉韜策接話說“師兄會記得你今天做出的犧牲,以后你有事都可以來找我,師兄能幫的肯定幫你。”
倆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非常默契,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涂思言后知后覺的想起了一些細節“所以,王教授之前說我視力差,不適合做主講,也是因為您想把主講的機會讓給劉師兄”
王教授和劉師兄由于心虛,下意識的互看了一眼。
就算涂思言猜到了事實,他們也可能承認。
王教授“視力確實有一方面的原因,會影響你做事,查閱資料,所以才想到了找你劉師兄幫忙。”
信任的橋梁一旦斷裂后,王教授冠冕堂皇的話在涂思言聽來就沒那么有公信力,反而處處充滿了矛盾。
“但王教授找我干活,幫你統計數據的時候,可從來沒嫌棄我視力差”
王教授被質問到語塞了。
顯然涂思言已經不需要王教授的回答了,他已經從王教授和劉師兄的反應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
他更不想再繼續留在王教授這里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