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蘇回到場部就去生產科辦公室,宋要武不在,辦公室里只有華梅和林玲玲,華梅有段時間沒見到楊君蘇了,顯得十分親熱,問長問短的,還趕緊給她倒了杯溫水端過來“小楊,你這些日子可沒少辛苦,快坐下歇歇,喝口水。”
林玲玲在一旁暗暗打量著楊君蘇,瞧她這風塵仆仆的樣子,肯定沒少忙活,一個年輕姑娘家,非得這么奔波,何必呢。她再想到楊君蘇拒絕她的說媒,心里冷笑一聲,哼,活該你辛苦一輩子。
楊君蘇可沒心思琢磨林玲玲的心里怎么想,她問華梅“華姐,宋科長人呢”
華梅說道“她有事出去了,我想起來了,她給我一份資料,讓我轉交給你。”
說著,她從抽屜里拿出厚厚一疊資料遞過去,楊君蘇接過來大致掃了一眼,發現里面都是些場里的規章制度,以及往年的一些主要會議記錄。
楊君蘇接過資料,一邊喝水一邊認真翻看。先把規章制度仔細揣摩一遍,省得自己說話不小心過了紅線。
她以前看過一些這個年代的資料,來了之后,又用心觀察揣摩身邊人的說話行事風格,發言應該不會有問題。會議記錄她也認真揣摩一遍。總而言之,雖然時代不同,但底層邏輯是大體相通的,她有信心能應付過去。
楊君蘇在認真看資料做筆記,華梅也在認真工作,就只有林玲玲一個閑人,她又開始剪指甲。
她一邊剪指甲一邊跟華梅聊天“對了華姐,這次萬昌春怎么沒報名去四分場,他去年都報名去墾荒隊了。”
華梅尷尬地看了楊君蘇一眼,不太想聊這個話題。
林玲玲就是故意想惡心一下楊君蘇,非得拉著華梅一起聊。
華梅強行轉移了話題“小林,你看辦公室現在就剩咱倆,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你把這個表格給統計一下。”
林玲玲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放那兒,我一會兒弄。”
接著,她又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哎呀,我公公這兩天可忙了,聽說總場那邊讓他和謝秘書一起主持個什么討論建房的會議。”
楊君蘇耳朵一動,喲,明天還有可能瞻仰到林玲玲的公公,那可真有意思。
林玲玲故意放出這么個消息,就是想讓楊君蘇抓耳撓腮、悔不當初,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求著她透漏些消息。
楊君蘇像什么都沒聽到似的,該干嗎干嗎。想擾亂我的軍心,你也配
等到下午三點鐘,宋要武終于回來了。
她一臉倦色,看到楊君蘇,水也顧不上喝,就把她叫到小辦公室里,跟她說明天開會的事“明天的會議由總場黨委書記紀書記的秘書謝秘書和總場辦公室孫興國同志共同主持。”
楊君蘇問道“這個孫興國同志就是林玲玲的公公”
宋要武笑道“你的消息挺靈通,就是他。”
宋要武也知道楊君蘇私下里跟林玲玲不和,想了一下,便說道“你放心,孫同志會公私分明的。明天我跟老賀老胡也會參加,還有咱們的何書記游場長,以及一分場二分場的一些同志。”
楊君蘇點頭。
宋要武怕她緊張,鼓勵道“你不要緊張,就像平常一樣說話就行。”
宋要武讓她提前回去休息,明天爭取有個好的狀態。
楊君蘇就提前下班了。
葉香云正在院外的自留地里拔草,一看到楊君蘇,連忙站起來問道“你咋又曬黑了是回來給領導匯報工作的”
楊君蘇說道“是的,你給我弄點飯吃,餓死了。”
葉香云笑道“整天跟個餓死鬼似的。”
楊君蘇把楊利民的躺椅搬到院子里,躺在椅子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等飯熟。
半小時后,面條煮好了。她吃了一碗面,休息一會兒,便回自己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