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淮安誠實地回答“但是邦哥奶奶生病了,需要吃藥。我們怕萬一賣不出去賠了,到時候就買不起藥了。”
初夏拿出來30塊錢給他“現在你們有本錢了,可以去試試看賣其他的行不行。”
岑淮安看著那錢,沒有拿。
猶豫著問“要是賠了呢”
初夏笑了笑說“你們賣的都是吃的,賠了就留下來咱們自己吃。不過你們不要跑遠了賣,也不要分開。你們都是小孩子,不安全。”
她就是想看看這幾個小孩子可以厲害到什么程度。
30塊錢做不了大生意,但琢磨琢磨也能掙到錢。
這幾個孩子在紡織廠摸爬滾打長大,比她有生存的智慧。
岑淮安拿著那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停不下來,他快速往邦子家里跑。
邦子家就在家屬院不遠住著,初夏其實一直跟著他的,她不可能放心他一個人出去。
邦子的家是一個又破又小的小院,小院里面只有兩間房,在一條胡同里。
初夏沒有靠近,遠遠地看著。
沒多久,邦子和岑淮安他們都出來了,還有那個黑瘦彎筷子小孩,五個小孩一個不少,推著一輛破三輪車。
初夏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知道岑淮安和邦子都看到她了,他們沒有說破她稀爛地跟蹤,她也當他們不知道。
她看著邦子他們去了一個不起眼的房子里,很快他們抱著兩個泡沫箱出來了。
幾個小孩開始沿街叫賣,就在家屬院還有紡織三廠附近,生意還可以。
最后他們停在了離紡織三廠最近的那家電影院門口,在那里叫賣。
進進出出看電影的全是小年輕,門口還有一個賣瓜子和汽水的。
幾個小孩比大人都放得開,大聲叫賣,拉攏了很多生意。
初夏看了看,沒什么不放心的了,轉身離開了。
晚上岑淮安回來,臉上的興奮還沒有消失。
“媽媽,我們賣了好多冰糕。”
初夏問他“本錢掙回來沒”
“掙回來了,邦哥讓我給你的。”
初夏沒接“繼續借給你們用,到時候掙多了錢分給你。”
她也沒問岑淮安掙了多少,她算過,30塊錢批發的冰糕賣完了,最低能掙十幾塊呢。
要是后面他們又去拿了,還不止這個數,也不怪岑淮安這么開心了。
這個季節有小孩子出來賣冰糕不稀奇,有些家長還會專門讓孩子出來掙個自己的零花錢呢。
不過有這個心思的小孩不多,初夏來到這里就見過一個斜騎著自行車吆喝著賣冰糕的小孩,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
周一廠里八點開始考試,初夏沒去車間,提前到廠里準備好的教室里進行考試。
進去前監考的老師還要檢查一下有沒有夾帶小抄,確定她只帶了兩支筆便讓她進去了。
考試很快開始,初夏看了眼監考的人,不認識,低下頭去看自己卷子。
她快速把題看一遍,心臟忍不住“砰砰砰”快速跳起來。
這些題,鄭主席給她的背誦資料上都有。初夏努力深呼吸兩下,平復下心跳,開始認真答題。
等她全部寫完,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初夏把試卷前前后后檢查了三遍,確定沒有粗心寫錯的,然后提前交卷走了。
干坐著也沒什么用。
兩天后成績張貼出來,初夏進進了廠宣傳部,錄取名單公示在宣傳欄上。
初夏看到自己的名字,終于有股塵埃落定的感覺。
而這天,岑崢年寄的東西也到了,特別大一包,還有他的信。
這次的信字數多了些,足足有一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