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崢年只是低頭看一眼她的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什么也沒說。
回到家,初夏立馬松開岑崢年從車上跳下來,嘴里催促著他“把書包給我,你快去接安安。”
眼睛根本不和他對視。岑崢年看著她這模樣,眼里漾出笑意,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把書包遞給她時說了一句“屋里有我今天買的菜,你看看我有沒有買錯”
說完,他騎上自行車離開了,初夏放松地吐出一口氣,進屋去看岑崢年買的什么。
六條鯽魚,鮮活地在盆里游來游去,還有豆腐、菠菜一些家常菜。
初夏把包放下,仔細看了看岑崢年買的東西。
怎么說呢,無功無過,是用心挑過了,但只看外表的挑,一看就不是常買菜會買的。
不過還可以,菠菜這些蔬菜不新鮮的菜葉可以擇掉,只要魚是新鮮的就可以,這個不新鮮口感會差很多。
幸好六條鯽魚是好的,就是買的太多了,別說一頓了,一天也吃不完。
有豆腐,初夏沒多費心思想菜,直接做鯽魚豆腐湯,最后加點菠菜,又鮮又美味。
另外她做了個紅燒茄子,熱了幾個饅頭,這就是今天的午飯了。
飯做好,岑崢年和岑淮安剛好到家。
鯽魚豆腐湯鮮,紅燒茄子香,岑崢年和岑淮安吃得頭也不抬。
初夏發現了,他兩人都愛吃甜,紅燒茄子她放了糖,他們倆吃得最多。
下午,岑淮安去上學,初夏和岑崢年一人占了桌子的一個位置,她做題,他不知道在寫什么。
不過每當初夏遇到不會的題時,只要她開口問,岑崢年會立馬放下手中的筆,走過來給她講題。
羅家人的找來在初夏的預料之內,羅小妹是看到岑崢年來接她的。
他們在她這里走不通路,一廠書記那里的關系莫名其妙斷了,現在岑崢年回來了,自然想扒上來。
除了羅大哥一家沒來,羅大富、王玉蘭、羅小妹、羅初明都來了。
看到岑崢年,羅大富擺起岳父的架子“崢年,你回來怎么連岳父父母都不去拜訪工作幾年,連最基本的禮節都忘了”
初夏一聽這話,手中的筆往桌子上“啪”一放,正準備說話,就聽到岑崢年帶著冷意的聲音“我沒有忘。我只是不想去。”
羅大富臉頓時紅白交替,一雙馬眼瞪著岑崢年“你能耐了是不是你爸都不會這么和我說話你知不知道,要是沒有我,你爸早死了”
初夏皺了皺眉,走過去,把岑崢年往旁邊推“你不要管,這是我和他們的事,你進屋去。”
岑崢年沒有動,反倒把初夏護在后面,語氣堅定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沒有退后地看著羅大富“救命之恩我和我爸都沒有忘。你要的東西我爸能給的都給你了。但這和初夏、安安的事是兩碼事,你可以要求我和我爸報恩,我們沒有意見,但這不是你們磋磨初夏和安安的理由。”
岑崢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不見很憤怒,甚至聲音都不算高,不像羅大富,一說話如雷響,一棟樓都能聽到。
可是羅大富卻偏偏被他給鎮住了,他被岑崢年的眼睛看著,心里居然生了怯意,他不敢相信,這怎么可能
“崢年,你怎么說這樣的話啊”王玉蘭忽然帶著哭音說話,靠著羅大富,一臉傷心的模樣“你不在家的時候,是我伺候初夏懷孕生孩子坐月子,也是我幫初夏帶的安安。
這四年你沒回來,我更是時常過來看看,就怕有誰欺負了她們娘倆,到你這里落不到一句好就算了,還說我們磋磨。崢年,你說話要講良心啊”
羅初明也立馬做出唉聲嘆氣的模樣“我知道,二姐夫你發達了,安安也大了,你不需要我們了,就可以倒打一耙。但說話做事得憑良心,這電視機、這冰箱都是我和大哥送過來的,我媽還給我二姐五百塊錢,如果這在你嘴里是磋磨,我無話可說,只怪我爸媽自己眼瞎看錯了人。”
如果不是岑崢年提前了解過事情的真相,王玉蘭和羅初明這個模樣,他絕對不會懷疑,甚至還會很感謝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