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徐江兩人走了,林觀南用傭人遞上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后就進了屋。
“干爹過年好,祝干爹身體健康八方來財。”
“都好都好,你來干爹就高興,你這丫頭也不嫌冷,穿的這單薄在外面呆多久了啊。”陳泰坐在茶臺后正在喝茶,見到自己這個干女兒后裝作生氣招手讓人過來“這有烤爐,趕緊過來暖和暖和,可別感冒咯。”
陳泰年紀大了以后就愿意走附庸風雅那一套,離不了喝茶養生文玩和盤串,烤爐上還放了茶壺和干果。
看到火爐林觀南直接開口“干爹,您這爐子烤紅薯應該挺方便的吧。”
“呵呵,就你這丫頭嘴饞,先嘗嘗這個茶怎么樣。”陳泰倒了一杯茶遞給她,順便吩咐了傭人“小周,去讓廚房拿幾個紅薯過來。”
蒸汽淼淼茶香四溢,隔老遠她就已經聞到了,林觀南細細的品了品后才笑著開口“這么好的香竹箐也就只有在干爹這能喝到了。”
“那就回來以后多來跟我喝喝茶。”聽到她說對了茶名,陳泰樂呵呵的又給她續上了一杯。“最近生意還好吧”
“還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做生意我不擅長的,全靠朋友幫忙打理看著。”
“呵呵呵,干爹想起來你打小就不擅長算數,要是沒你家老大看著你小時候數學成績不一定是什么樣呢。”陳泰想起她小時候寫數學作業時愁眉苦惱掰手指最后還算不對的模樣打趣道。
“每個人都有擅長不擅長的呀,我實在是不喜歡跟數字有關的東西。”提到數學,陳觀南眉間輕蹙,難得露出苦悶的神情。
“那倒是,你呀小時候就喜歡和長得漂亮的人一起玩,天天纏著書婷玩過家家拉著她成家。”
陳泰說著放下了茶杯,原本還笑呵呵的臉上露出回憶往事的失落感“一晃啊,你們都長大了,書婷和小白孩子都那么大了。”
作為陳泰唯一自小就放在身邊的養女,陳書婷也是陳泰最為得力的工具,仿若古代送出去和親的公主,拉攏扶持白江波和徐江相互制衡。
是養女,也是維系利益和鞏固勢力的工具。
林觀南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面色如常并未接話。
“這女婿不管如何好,就是不如女兒貼心,大過年的小白去了勃北到現在還沒回來。還得是你們兩個姐妹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可能確實勃北有緊急的事吧。”拿了個核桃輕松捏開,林觀南一邊將果仁挑出來一邊隨口回答,說到最后又笑著看向陳泰“畢竟,他不是一向都以您為先馬首是瞻。”
要不然也不會得到陳泰的青睞將陳書婷嫁給他,白江波太好拿捏了,更適合做陳泰的傀儡。
又有的沒的嘮了會家常,便又有人來拜訪了,為避嫌林觀南終于松了口氣去了花園。
陳林兩家的交集起源于生意,屬于世交。到了林家兄妹倆這一輩早年父母早逝,陳泰膝下無子,便認了年紀尚小的林觀南做了干女兒。
其中利害關系繁雜交錯,已不能簡單的算作父女親情,說話做事有時還要避嫌,所以并不是件輕松的事。
林觀南坐在涼亭里無聊的發著呆,也不知過了多久。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暗紅色的風衣邊角在白皙的腳腕上方擺動,陳書婷風姿綽約的走了過來,將手里拎著的烤紅薯塞到她手里,后又將風衣脫下來披在兩人身上。
“一猜你就在這躲清閑,穿這么少也不嫌冷。”
兩人靠在一起坐著,被帶著熟悉的玫瑰香氛與暖意的風衣包裹住。
林觀南獨處時笑意寡淡的臉上終于顯露出了笑容,側頭仔細看了她一會才撒嬌般的將頭靠在她肩上,紅薯的熱度燙的她左右倒手“曉晨呢”
“李嫂帶著他玩去了。”
“見過干爹了”
“嗯,老爹說你來了還想吃烤紅薯,我就猜到你在這。”
陳書婷的嗓音比起林觀南來說有些低沉,兩人在一起說話時比平時溫柔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