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仰天發出一聲痛到極致的慘叫。
無形的聲波在迷霧中擴散。
謝臻冷笑“想叫幫手嗎我不介意到時候請它一起吃生魚片。”
“謝上校,”許沫沫突然打斷他,“請問,你可以讓我試試嗎”
“小蘑菇”孫晴意外的看著她。
謝臻眉眼一抬“你”
許沫沫“嗯我好像可以看到別人的記憶。”
許沫沫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說會不會暴露自己不是人的事實。
但是,她看明白了。
如果不能盡快出去,在場的這些人類,會一個接一個的畸變成異化怪物。
陸主任,孫晴,都是很好的人類,她不希望他們變成怪物。
從阿來身上沒能得到有效信息,或許從薛彩身上,會看到不一樣的。
而且,如果薛彩就是第二個孫晴的話,她總覺得薛彩對自己沒有惡意。
謝臻瞇著眼看她,“你是覺醒者”
許沫沫點頭,看著他的眼神干凈又無辜,“就剛剛覺醒的。”
謝臻笑了“大華國區總人口一億人,登記在冊的覺醒者不超過一萬人。你是說,就在剛才,你成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幸運兒”
許沫沫十分無辜的反問“不可以嗎”
謝臻“”
他驀地笑了一聲。
眼前這個可憐的小東西,似乎比他想象中有趣的多。
“當然可以,你來試試。”他站著沒動。
許沫沫看了他踩著薛彩的手的腳一眼,小聲說“我需要接觸。”
謝臻扯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許沫沫白皙纖細的脖子上,“就這樣,我松開她會立刻咬斷你可憐的脖子。”
許沫沫看了看薛彩鋒利的牙齒,覺得謝臻說得有道理。
她走過去,蹲在薛彩旁邊,手掌輕輕覆蓋在薛彩的后頸上。
掌下的肌膚冰冷滑膩,因為鱗片的緣故,還有些硌手。
她手剛貼上去,薛彩就又開始劇烈掙扎。
換來謝臻手一抬,釘著魚尾的細劍一分為二,一柄劍留在原地,另一柄貫穿她的腹部釘在地上。
這次,薛彩連參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許沫沫覺得謝臻這個邪惡人類不會手下留情,只好對薛彩說“你別亂動了,你死了就見不到阿來了。”
她從阿來的記憶中,推測人類可能會有的反應。
誰知,瀕死的人魚喉嚨里竟然傳來低低的笑聲。
一滴血淚從她銀白的眼眶里滴落,她幾乎是嚼著自己的舌頭說出了被抓到之后的第一句話“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許沫沫愣了一下。
別人看不見的掌心里,一縷菌絲伸進鱗片之中,刺入后頸的皮膚,接入了她的神經束。
許沫沫的眼前立刻變得一片漆黑。
她“看”到了一個,和阿來的記憶中完全不同的故事。
薛彩和阿來都是海邊一個小城福利院的孤兒。
薛彩比阿來大六歲,因為從小眼睛不好,一直沒人領養。
在薛彩十二歲那年,她的眼睛終于有了起色,同時,還有一對人很好的夫妻想要領養她。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眼睛突然急轉直下,沒幾天,就徹底失明了。
于是,那對夫妻沒有領養她,領養了比她小六歲的阿來。
因為失明,對聲音敏感,她從小就喜歡彈福利院里的鋼琴,長大以后,如愿成為了一個鋼琴老師。
再次見到阿來,是阿來的養母請她去給自己的兒子教鋼琴。
阿來很依賴她。
后來,阿來的養父母出海時船出了故障,一起死在了海里。
薛彩把阿來當親弟弟,就把阿來接到了身邊,兩人一起生活。
沒過多久,薛彩遇見了她喜歡的人,一個叫何程湘的男孩子。兩人都是特殊學校的老師。
她不介意他不會說話,他也不介意她看不見。
她晚上上完課總是很晚才回家,何程湘就買了小手電天天在她面前晃。
因為她的眼睛還能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