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在意許沫沫的生命,是和整個實驗室八百多人的安全相比。”
“我愿意用我被指控換許沫沫的生命,是因為如果許沫沫死了,那個變異種會說是我指使他殺的人。”
“到時候,你們依舊會拘捕我。”
“就像你們因為我姐姐他們的死而拘捕我一樣。”
審訊告一段落。
兩名審訊員從審訊室出來。
“孟處,問不出來。”
孟聽舟點點頭,按著耳麥問“許沫沫那邊什么情況”
對面回答“對不起,孟處,我們沒有找到突破口。”
孟聽舟閉上眼沉思了一會兒,開口“用刑。”
他一定要找到突破口。
許沫沫給孟聽舟的感覺很奇怪,像是腐爛的尸體堆里,開出的一朵白色的小花,十分的難以形容。
他直覺覺得她有問題。
但是
“注意一些,她的基因鑒定結果是人類,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是,我明白。”
用刑并不一定都是上的直接傷害,還有很多種軟刑罰。
遲疑一下,審訊員又道“孟處我們要不要請精神系的覺醒者”
“別忘了我們的身份是什么。”孟聽舟直接打斷他的話,“如果審個人都要借用覺醒者的力量,我們監察處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不要對下屬那么兇嘛”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孟聽舟掐斷通訊,扭頭。
說話的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年輕男人,是監察處的副處長,柳青一。
孟聽舟還有些生氣,“你知道他提議什么嗎讓覺醒者來審嫌犯。忘了監察處是干什么的了入職的時候宣的誓也忘了”
“來來來,消消氣你就是太較真,人家就領個工資混口飯吃,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把宣的誓當真的。”
柳青一把他拉到窗邊,從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從里面抽出一根遞給他“要么”
白色的煙卷上,殘留著大片棕褐色的,受潮后留下的痕跡。
孟聽舟看了一眼,搖頭。
“不要算了。這可是我花半個月工資買的,要不是被水泡過,還買不到呢。”柳青一點燃香煙,陶醉的吸了一口,打開窗戶,慢悠悠的把煙霧吐出,讓風吹走。
“你知道嗎資料上說,就這種煙,大陷落之前,大多數普通人一天的工資就能買十包十包”他嘆道“真不敢想象,以前的人過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孟聽舟看著窗外鋼鐵蒼茫,沒有一絲綠色的世界,說“只要我們不放棄,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或者下下下一代,總有一天,能過上那樣的生活。”
“希望吧。”
煙霧中,柳青一的聲音隨風飄走
“忘了告訴你,瞿博士臨死前的最后一封郵件,認可覺醒者是精神意義上的人類。”
刺眼的強光燈。
逼仄不通風的審訊室。
一刻不停的審訊。
“你什么時候遇見的沈祭月”
“你為什么沒有提議跟著他”
“他當時的狀態怎么樣”
“他曾經威脅過你,不希望你成為他的助理對嗎”
“這是否意味著他十分抗拒實驗室在他身上做的各種實驗
“你覺得他恨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嗎”
“他是否想要逃離實驗室”
“”
審訊員輪番上陣,這些問題問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許沫沫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閉上眼休息了。
不僅沒有休息,也沒有進食,喝水。
對面的強光燈一刻不停的直射她的眼睛。
燈光的熱量沒有一點浪費的全都輻射到她身上。
她覺得自己像是烈日下,被攤在石頭上炙烤。
她馬上就要被烤成蘑菇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