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咳了一聲,嗓子里都是血腥味,舔了舔干裂的唇,小聲問“請問,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審訊員讓同事送過來一杯水。
許沫沫看著審判員站起來,關了審訊記錄儀,然后端著水杯走到她面前。
她盯著水杯,眼神里充滿渴望。
審訊員“我再問你一遍,沈祭月是否仇恨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他是否想要逃離實驗室”
許沫沫搖頭“我不知道。”
審訊員把水杯拿遠,“不對,再回答。”
許沫沫還是搖頭。
嘩。
水被潑到了地上。
審訊員“再回答。”
許沫沫慢慢收回心痛的視線,看著兩個審訊員,聲音干啞微弱“你們好像并不在乎真相。”
“”
“你們只想從我口中聽到你們想要的答案。”
“”
“為什么因為你們覺得沈祭月是怪物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
她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她隱約聽到審訊員說“覺醒者才是人類最大的威脅。”
她想說什么,可是意識太模糊了。
她只聽到房門被人推開,謝臻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蔡部長指令,從現在開始,許沫沫由覺醒者管理協會接管。”
接著,這具身體就昏了過去。
最后的記憶,是謝臻用他的手杖戳了戳自己的臉,悠悠道“可憐的小東西,不會死了吧”
許沫沫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和沈祭月成為了朋友。
他特別大方的送了自己一根觸手。
她帶著觸手回到了家。
陽光明媚而不暴烈,空氣清新而溫柔,泥土松軟而肥沃
她成了菌群中最強壯的一朵蘑菇。
“瓦力瓦力,你看,她的眼睛在動。她是不是要醒了”
許沫沫突然聽見人類幼崽的聲音。
“是的。她的腦電波在快速恢復。”
接著,是不屬于人類的,有點奇怪的機械音。
許沫沫慢慢睜開眼,眼前冒出來一對黑色的,纖細的,末端有點彎彎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昆蟲的觸角。
觸角長在一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人類幼崽頭上。
“哇,你醒了”
人類幼崽趴在床上,開心的說,“瓦力瓦力,你快去通知會長爺爺。”
“好的。”
許沫沫這才看到,人類幼崽后面還有一個樣子有些笨笨的機器人。
機器人屏幕對準許沫沫“咔嚓”拍了一張照片,配上文字“人已醒。”發了出去。
許沫沫問“你是誰這里是哪里”
“我叫許呦呦。機器人叫瓦力。爺爺是爺爺是會長,就是覺醒者管理協會的會長。這里是覺醒者管理協會。是謝上校送你來的。”
叫許呦呦的人類幼崽叭叭叭的全都說清楚了。
許沫沫想起謝臻用手杖戳自己臉的行為,問“謝上校呢”
“謝上校陪陳阿姨去找沈祭月了。”
“陳阿姨是誰”
“陳阿姨是謝上校和沈少校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