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闌玉道“此事若能辦好,重重有賞。過年前我會給有司修書一封,為你們脫去奴籍。”
四人一驚,臉上全都露出欣喜之色。
宋聞尤是激動這回不是虛無縹緲的承諾,而有具體時限了他和小愈真有希望重獲自由身了
差事吩咐完,四人正要退下,梁闌玉卻道“其他人先出去吧,宋二郎且留下。”
她的神情是嚴肅的,宋愈微怔。宋聞原本還沉浸在狂喜中,此刻卻像被兜頭潑了盆冰水,瞬間笑不出來了他明白,恐怕是方才弟弟插嘴的那句話觸怒了梁闌玉,梁闌玉要找弟弟算賬了。
他忙求情道“都督,舍弟性情駑鈍,不通世故,是小人教導無方之過。還望都督海涵,若要責罰,小人愿代為承擔”
“出去。”梁闌玉的語氣仍然是平靜的,卻充滿了不怒自威之感。
宋聞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宋愈本人也有一絲局促。但他不愿哥哥代自己受過,因此推了宋聞一把,示意宋聞照梁闌玉的話做。
僵持片刻,在阿夏、阿秋的拉扯下,宋聞硬著頭皮和兩名婢女一起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梁闌玉和宋愈兩個人。
梁闌玉并未著急開口,而是先打量了宋愈一會兒。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她和宋愈已經有過一些接觸,但只要宋聞在場,宋愈就像有了官方發言人,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她印象中從宋愈嘴里聽到的話甚至不超過五句包括剛才諷刺她的那句。
這導致她對宋愈的印象只有兩點傲氣,以及聰明。
傲氣是寫在臉上的,聰明則是因為在上一次偵查的過程中他立下過大功。
梁闌玉忽然開口“你看不起女子么”
“什么”宋愈臉上閃過一抹錯愕,下意識地否認,“我沒有”
梁闌玉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她能感覺到宋愈不喜歡她,或者應該說,是在抵觸她,但她不清楚原因。如果是因為這家伙性別歧視,不愿意屈居于女子之下,那就算他有天大的才干,她也會讓他滾得遠遠的。但他剛才那瞬間的反應,應該沒有說謊。
既然不是歧視女子,梁闌玉問“那是為什么”
宋愈嘴唇動了動,視線落在斜角的桌子上“我不明白都督的意思。”
梁闌玉聳了聳肩。她知道宋愈明白她在問什么。
不愿意說,也沒關系。但是有些話,他不說,她必須得說清楚。
“你對知曉我多少”梁闌玉突然問。
宋愈又被她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不知所措,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戒備地看著她。
“你知曉我是什么樣的人么你知曉我來郁州的目的嗎”梁闌玉語氣是平和的,說的話卻格外刺人,“你應該全都不知曉。那你為何這么自以為是呢”
宋愈被她問得愈發局促,皺著眉反問道“都督緣何說我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