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梁都督到底送了多少東西來”
“今天冬天肯定能吃飽了吧”
“我已經聞到香氣了”
“得了吧你糧食都裝在麻袋里呢,又沒煮過,哪兒來的香氣倒是這么多拉車的騾子驢子,怪臭的。”
“你懂什么但凡想一想我碗里盛滿食物的樣子可給我香慘了”一面說,一面還拼命咽唾沫。
“快別說了你說的我肚子也叫喚了。這離飯點還遠著呢”
“梁都督到底什么來歷她先前給我們送了那么多用具,一件比一件好使,尤其那臺大水車簡直神了如今她又給我們送來那么多糧食,她莫不是下凡的菩薩,來解救厄難吧”
“你們聽說因為她,那些豪強準備還我們軍田的事兒了嗎我真的不明白,那些豪強對她言聽計從,可我們軍主怎么”
“是啊,頭一回她來的時候,軍主讓我們那樣對她,我就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噓快別說了”
各營的士卒們聚成一堆又一堆,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與此同時,蔡帔與他的幾名親信也站在人群里圍觀。那些親信們看著絡繹不絕的板車,又時不時看看蔡帔。
自從上次蔡帔和梁闌玉在山上見過面,回去之后,他身邊的親信們經常勸說他盡快下定決心,投靠梁闌玉。可蔡帔自己的態度一直是有所顧慮的。
并不是他對梁闌玉有任何不滿,而是他認為這件事的風險實在太大。
蔡帔身在郁州,對朝堂的局勢不是很清楚。他雖聽說過梁闌玉的父親是朝中高官,但梁闌玉一來就被何田、苗猛雙雙架空,這意味著她的背景其實也沒有那么厲害,至少不被何、苗二人放在眼里。
蔡帔也不是不想推翻何田,但是他必須考慮后果。奪權是件極其兇險的事,且不說失敗了怎么辦,即便他們這些羌兵成功了,也一定會在奪權的過程中惹出一身官司、埋下許多隱患。這些事梁闌玉能替他們擺平嗎能為他們兜底嗎
一考慮到這些問題,蔡帔就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可現在軍糧、軍田蔡帔實在費解到底是一貫囂張跋扈的三大豪族喝了梁闌玉的湯,還是何田、苗猛兩個蠢貨瞎了他們的狗眼
看起來更像是后者。他愿意相信是后者。
“幢主。”他身邊的親信小聲問道,“就憑這些梁都督的手腕如此出眾,難道您還不能決斷嗎”
蔡帔回過頭。他身后的羌兵們也在交頭接耳,見他回頭,眾人紛紛停下議論,眼巴巴地看著他。每雙眼睛里的殷切都撞進蔡帔的心上。
蔡帔舔了舔嘴唇,對身邊的親信們小聲道“別在這里走,我們回營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