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統統裝聽不明白。
過了大約有一個時辰,門外忽然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二兄”
“三弟”
張嬰聞聲回頭,居然是公子寒風塵仆仆地趕過來。
對方鬢角毛躁,滿臉焦慮,衣擺和褲腿上沾了不少泥點子,稍顯狼狽。
公子寒沖過來后緊緊地握住公子高的手,先是大聲說“二兄,大事不妙啊”說到一半,他仿佛才瞥見張嬰,瞬間壓低了聲音。
張嬰見狀有些好奇。
但公子寒當初在博士學宮那一副拽拽的野心黑曼巴氣質過于突出。
張嬰看對方這般激動焦慮,莫名覺得有些崩人設的違和。
連吃瓜的心都淡了一些。
也不知公子寒與公子高說了什么,只見原本躺平的公子高,猛地站定,拔高了音量“什么什么三弟,你說的是真的嗎”
張嬰被這聲嘶吼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
“是真的”
公子高臉上滿滿的真摯和擔憂,他雙手按住了公子寒的肩膀,“這事千真萬確,我剛從議事大殿過來。二兄,你要撐住啊”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公子高急得額角都滲出汗珠,在宮殿轉圈圈的頻率快得幾乎能看到虛影,“怎會如此。怎會如此父皇不像是會失了智的”
張嬰瞳孔地震這小子也有點虎呀。
公子寒一把捂住公子高的嘴巴,先是警惕的環顧四周,發現并沒有宮衛內侍在場,松了口氣。然后公子寒將目光落在張嬰身上。
眼底閃過一抹厲色,瞬息間又轉回溫和的神色。
公子寒道“原來嬰公子也在這。二兄剛剛一時”
張嬰忽然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趴下裝睡。
公子寒“”
“三弟,他們是在哪個議事宮殿。”
公子高仿佛忽然下定了決心,他反手抓住公子寒的肩膀,“你告訴我,我自己過去。”
公子寒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顯然沒想到公子高面對這樣的危機,都沒拖他一起下水。
他的手指微微攥緊。
之后,公子寒連連搖頭,聲音有些飄忽地說“二,兄這事我也有責任,我陪你一同前往。”
“不可。你在宮殿陪著阿嬰好了。”
公子高連連搖頭,表情有些嚴肅,“這事你不要參與,我”
“等等,二兄你聽我與你說如果帶上他,說不定有轉機”
說到這,公子寒又一次壓低了嗓音。
張嬰趴在案幾,任由兩兄弟嘰嘰咕咕互相言語拉扯,他自紋絲不動。
直到宮殿內沒了聲音,張嬰手指輕顫,剛準備抬頭時,忽然身體一個騰空,他竟是被人攔腰抱起來。
他下意識扯住身下人頭發。
“嘶還是第一個敢拽我頭發的”
聽到這話,張嬰低頭,發現抱起他的居然是公子高。
公子高一邊給張嬰裹外袍,一邊低聲嘀咕“阿嬰,嬰公子。你我相識一場,又是同窗,我筆記還借給你抄寫過,也算是你半個先生。如今先生有難,你左右也得幫一幫。”
張嬰一愣。
他還不知道公子高發什么瘋,就聽見公子寒在一旁說“二兄,我也不知行不行得通,但父皇確實對這小子有幾分特別。”
張嬰嘴角一抽好家伙,原來是你在背刺我。
出了門,外面正好飄起了細雨。
公子高將自己的衣袍也拖下來,一件遞給公子寒,另外一件則罩在張嬰的頭頂。
“二兄,這”
“快跑。”
公子高抄起張嬰就往前沖,公子寒靜靜地看了一會前面兩人的背影,但很快晃了晃腦袋,掩下眼底復雜的情緒,也跟著一起追了上去。
三人都向著不遠處一輛帶頂棚的木軟轎跑去。
馬車上,張嬰正在拍身上的一些水珠。
“阿嬰,今日沒去學室,不如來學點新的語句也可以給父皇展示展示來,我教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