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忽然很和藹地湊過來,“良藥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1”“以導之才;何能無失以功補過;要之將來。2”
張嬰“”
這都學的什么。
又是忠言逆耳,又是將功補過。
這公子高是想誘拐他去給人求情不成
張嬰余光瞥了一眼老神入定的公子寒。
如果只有公子高,看在同窗的情誼上倒也不是不能學。
說真的,來秦朝這么久。
也就公子高這一位長著一副知識分子的臉,實際上憨憨的,整日追求風花雪月,熱愛偷懶躺平,沒什么壞心思的樸素人。
要不是年齡差距有些大,指不定能處成鐵桿基友。
但現在有黑曼巴中途插一手。
張嬰在心底默默給公子高說了聲抱歉。
他故意眨巴著懵懂的視線,學得磨磨唧唧,顛三倒四。
張嬰的心思,公子高不知道。
眼見目的地近在咫尺。
張嬰還睜著一雙圓碌碌的大眼睛,傻乎乎地瞅著他。
公子高只想扶額,然后想抓住張嬰的肩膀死命搖一搖。
是早膳沒吃飽嗎
怎么連區區五個句子都能背得顛三倒四
甚至能背出反效果。
諸如“忠言不逆耳”“過失怎可彌補”
公子高眼前發黑。
之前三弟告訴他,父皇正因為遭儒家、墨家子弟聚眾鬧事,逼宮的態度而憤怒,所以將膽敢上街慫恿黔首的那一批弟子全部關入咸陽獄。
父皇鐵血的手段很快引起朝中博士、墨家人的不滿。
已經有三位儒家、墨家的代表人物入宮求見,如今卻被弄得慘兮兮。
這其中便有他最為重視的夏夫子。
聽到有夏夫子的時候,公子高是懵逼的。
自家與世無爭,只喜歡折騰墨家器械的夏夫子,居然有一天膽敢做出沖撞陛下,甚至以死相逼的舉動。
他更慌的是,他很清楚,應該說所有人都很清楚
陛下,從不接受任何脅迫。
你想死諫,那就去死
思及此,公子高又一次看向懵懂的張嬰。
雖然三弟建議得對。
父皇看中扶蘇,愛重阿嬰,若是有他愿意從中調解,解救夏夫子的可行性會高很多。
但是
此時,軟轎停下。
公子高沉默地抱起張嬰往下走。
公子寒看著公子高露在外面攥緊的拳頭,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張嬰則四下打量進入的宮殿。
咸陽宮的宮殿風格真的好多呀。
這一座宮殿雖然也是以黑色調為主,但屋內整體要亮堂大氣許多,掛在四周的玄色帷幕在擺動時甚至隱隱透著點亮光,仿佛被特意打燈了一樣。
不,等等
張嬰忍不住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搓了下帷幕,瞳孔地震。
這么奢華的嗎
連屋內普通的帷幕里都繡著金絲增色
這時,里面忽然爆發出激烈的甚至是悲憤的哀鳴聲。
“陛下。儒家子,墨家子,何曾有過私心您為何不能睜眼看看天下黎民的訴求。”
“陛下您豈可與民爭利啊六國初定,朝堂不穩,正是需要安撫民心的時刻。然而您卻不分緣由,強行對天下百姓征收兵器。
那些都是百姓們一點點積攢下來的陛下您富擁四海,為何還要掠奪百姓的那一點貧瘠的資產。您,您這比商紂又好到”
“大膽”“豈可說胡話”“簡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