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沙發兩側,四個身形魁梧的高大青年站在邊上,個個西裝革履,神色冷峻且恭敬。
某娛樂會所,舞池里滿是搖頭晃腦找樂子的男女,dj打碟領舞,音樂聲震耳欲聾。
干凈如新。
就在眾人大惑不解的時候,鄭西野已經邁開一雙大長腿,徑直走到了那名校服少女面前。
這一刻,不知怎么的,許芳菲想到了童話故事里午夜十二點的南瓜馬車。她覺得自己就像得到了禮物的灰姑娘,內心涌起隱秘的欣喜。
“你他媽不會藥放多了,把她給弄死了吧”
“有嗎。”許芳菲抬手搓搓臉,“我自己沒注意。”
一間名為“蘭宮”的雅間內,別有洞天。
她反應過來。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
頭痛欲裂,許芳菲緩慢睜開眼。
這個提議許芳菲倒是沒有拒絕。
答話的聲音很陌生,粗糲蠻橫,道“還在談。草他媽的,三爺想讓姓鄭的離開凌城,那姓鄭的一聲不吭,根本都不搭理三爺。三爺氣得夠嗆,讓先把人帶出去,露個臉兒。”
“怎么樣”問話的是之前竊竊私語的兩個男人之一。
有人打開了這個房間的門。
“這也說不準。多壽佛和蔣老互相看不慣都多少年了,三爺是蔣老的人,多壽佛坑他不是理所當然”
許芳菲一驚,拔腿想跑“救唔”
鄭西野先是替許芳菲解開了捆住雙手的繩索,又摘下了蒙住她雙眼的黑布。
放學后。
“噓這妞醒了”
楊露從小家庭條件優越,被父母溺愛長大,從來沒把學習當回事。許芳菲知道好友聽不進勸,沒轍,只好嘆息著答應下來。
下一秒,鄭西野左手掂玩白玉瓷煙灰缸,轉身抬眸,環視整個屋子,眼神冷戾,殺氣沖天,薄唇里吐出一行凝了霜的字眼“她嘴角的傷是他媽誰弄的”
許芳菲聞言微蹙眉,遲疑地說“這都要高考了,你還是自己寫一寫吧。等你做完,有什么不懂的,我再跟你講一講”
但她聞到了空氣里熟悉的清冽與微冷。她判別出,這是獨屬于鄭西野的味道。
“你今天化學作業寫完沒有”楊露開門見山,十分的直截了當。
陳三抬起雙手,啪啪擊了兩下掌。不多時,雅間大門重新打開。
與外頭靡靡頹廢的基調截然不同,這個雅間的確是“雅”,面積很大,空間開闊,屏風橫門前,上面映著梅蘭竹菊水墨畫,獸耳爐,起檀香,古韻十足。
許芳菲笑得有些無奈了,“你又要送我”
“知道了。”寸頭壯漢點頭,伸手一把揪住許芳菲的校服領子,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拎起來,徑直就朝門外走去。
她嘴唇發顫,正要說什么,耳畔卻傳來一陣響動。
這樣的好心情,直令次日整整一天,許芳菲的嘴角都上揚著愉快的彎弧。
鄭西野動身,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鄭西野指尖一僵,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淡淡地問“誰弄的。”
掛斷電話,喬慧蘭狐疑地瞧她一眼“你剛才不是就在楊露打電話嗎,怎么她又打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