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色小花,沾了血和泥,格格不入地落進骯臟沼澤。
陳三端詳著鄭西野的神色,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什么蛛絲馬跡,故作詫異地笑道“怎么,野哥難道你不認識”
“那不可能。這藥是三爺從壽老那兒進的新貨,那么高的價錢買的,那老頭子難不成敢蒙咱們老大”
視野里滿目漆黑,睫毛末端似乎抵觸著什么遮擋物,一絲一毫的光線也透不進來。
許芳菲收拾好課本資料,背起書包離開了教室。走出沒兩步,便被一個聲音叫住。
“閉嘴。”寸頭男厲聲,“不想吃苦頭就老實點兒。”
她步伐輕盈地走在路燈下,風輕輕吹拂著,樹葉也悄悄打著旋。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被黑夜的孤獨和溫柔包裹。
一名少女被兩個壯漢架著給拖了進來。她體格嬌小身形纖弱,身上還穿著凌城中學的校服,眼睛被一塊黑布蒙住,嘴角隱隱可見一塊青紫淤痕。
這天晚上的十點半,喬慧蘭和外公都已經睡下。許芳菲悄悄打開房門,低下頭,一雙小巧的白色網鞋如約出現在門口。
兩人并肩往前走。
鄭西野“不是問你。”
兩個禿腦瓢的黑衣男人已經從面包車上下來,大步流星走向她。
許芳菲丟下了背后的少年心事。
恐懼猶如蛛網,嚴絲密布爬滿四肢,鉆進神經。許芳菲全身不可控制地發抖,想要把蒙眼的遮擋物扯開,又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后。
“我不想做。”楊露撒嬌加威脅,“快點發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
鄭西野伸手,拇指指肚輕輕撫過姑娘嘴角的小塊烏紫。
在陳三的佛珠數到第十八顆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朝鄭西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說“野哥,既然生意上的事你不想談,那就先放放。咱們聊點兒別的。”
鄭西野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垂眸掐了煙,
許芳菲蒙著眼睛,世界一片黑暗。
許芳菲一怔。
就在這時,一輛面包車從轉角處駛來,停在了馬路旁邊。
許芳菲察覺到什么,神色凝滯,腳下的步子正要加快,卻已來不及。
“嗯,在學校就做完了。怎么”
許芳菲微窘“謝謝。”
他神色寡淡,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只是聽這三個字,許芳菲便感覺到了一種徹骨的陰冷。背脊生涼,她下意識搖搖頭,囁嚅回答“他們用迷藥迷暈了我,我失去了意識。不知道。”
許芳菲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許芳菲一囧,干咳兩聲心虛地低下頭去,含糊答“誰知道呢。”
鄭西野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沒吭聲。
“對了。”趙書逸猶豫了下,說道“之前那個住你樓下的鄰居,你和他走得很近”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綁架我”許芳菲掙扎著,大聲質問。
趙書逸發自內心地夸贊“你笑起來真好看。”
校服少女背后站著的壯漢瞧見鄭西野,被對方的氣場震懾,哪兒還敢說個不字,只好悻悻讓到一旁。
趙書逸眼神凝在許芳菲身上,幾乎挪不開眼。下了兩層樓梯,他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問她“許芳菲,你今天一直在笑,好像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