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萎靡,精神恍惚,瞳孔微擴,左手手臂上還有針眼。”鄭西野面無表情,沒有過多的憐憫和同情味,“看第一眼我就知道,應該吸挺長日子了。”
許芳菲微訝“我們這棟的一樓”
許芳菲起先都沒反應過來,還下意識問他“又要出遠門嗎這次什么時候回來。”
許芳菲怕他誤解,慌張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而更令許芳菲沒想到的是,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她會再次和那位年輕媽媽相遇。
許芳菲點了下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喬慧蘭回答“對呀。老房子一樓比較潮,租金比其它樓層更便宜。”
她遲疑地說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軍裝不好穿,不建議我去挑這么沉重的擔子嗎。”
“想沒想過當個老師律師或者醫務工作者。”
鄭西野說“睡不著,忽然就想看看你。”
一層之隔,鄭西野整個人懶洋洋側坐在與她房間下一層相鄰的窗臺上,拿著罐可樂,左邊那條長腿隨意屈起,另一條則朝外蕩著,也正微仰脖頸看她。
打開窗戶,探頭往下瞧。
鄭西野冷淡地說“吸毒的人,哪個不是家徒四壁。”
說的人言辭麻木,仿佛司空見慣,聽的人卻遍體生涼。
鄭西野“嗯。”
和許芳菲白天見到的差不多,女人看上去懵懵的,精神狀態依然恍惚,像是根本沒注意到前面有人,走沒兩步,差點和許芳菲迎頭撞到一塊兒。
鄭西野眉峰微挑“我不應該有這些見解”
就在這時,一個穿校服的瘦高少年又來到了許芳菲的座位牌。他說“許芳菲,聽楊老師說,你調查表還沒填完”
鄭西野開窗。
鄭西野毫無所謂地懶笑,擺擺手,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稍頓幾秒,接著又非常隨意地說“對了。再過幾天我就要走了,提前跟你說一聲。”
已經是深夜。一陣風起,吹散了云,只一刻,如墨的天色獻出繁星與月,整片天空豁然被點亮,蔓開無盡奇詭。
趙書逸“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一直定不下來目標,不妨也考慮一下南大。”
片刻,許芳菲的大腦終于從極度震驚中恢復運轉。她吃力地消化著這個信息,更感到無法理解了,“你媽媽是烈士,那你為什么會”
許芳菲抬頭,看見男生時明顯愣怔了瞬,很快回過神,回答道“嗯。我還在思考呢。”
鄭西野“這次不回來了。”
許芳菲愣住,驚訝于他前后態度的轉變。
是夜。
“嗯。”小姑娘上半身輕輕伏在窗臺上,單手托腮,眺望天際,小小的臉蛋堆起苦惱,“我同學給我推薦了南大,我還沒有詳細了解。”
許芳菲邊繼續上樓,邊好奇地問“媽,這是誰呀”
四周唯余一片死靜。
許芳菲重新睜開眼睛,有點茫然地想這么晚給她發消息,會是誰
“哦,一樓新搬來的鄰居。”喬慧蘭有些同情地搖搖頭,“單親媽媽,沒工作還帶著個五歲的孩子,怪可憐的。喏,這么晚了,連飯都沒著落,孩子也跟著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