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想過。不過也都可以考慮看看。”
許芳菲晚自習后放學回家,剛進單元樓的門洞,便聽見有人聲從高樓層的樓道內傳來,一個女人,聲音細弱,似乎在央求著什么。
難怪。
許芳菲表情疑然。
鄭西野莞爾“當然。”
許芳菲眨眨眼,好奇得很“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許芳菲皺了下眉,心頭疑惑和驚訝交織。上樓一看,發現站在她家門口的身影瘦弱伶仃,穿著件深藍色的長裙,竟然是早上那個被搶劫的女人。
“好吧。”楊露失望地癟癟嘴,轉身繼續和幾個同學聊她的韓星韓劇。
年輕女人朝喬慧蘭說了句謝謝,接著便低下頭轉身離去。
這一次,鄭西野半晌都沒有出聲。
許芳菲也笑了下,鼓勵說“以你的成績,一定沒問題。加油。”
你一句我一句,在這個許芳菲生命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夜晚,他們漫無目的地閑聊。
半晌,鄭西野轉換話題,跟她說起別的。
鄭西野“對。”
聞言,許芳菲臉蛋升溫,驟然間便燒得灼燙,只當他又拿她尋開心,對此不予理睬。靜默幾秒后,她想起什么,又說“今天那對被搶劫的母女,你還記得嗎”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輕輕耳語的音量也被烘托得清晰無比。
“這就不知道了。那個女的還帶著娃,警察去了也沒見著人,好像也走了。”
“崽崽,想去軍校就去吧。好好念書,好好長大。”
“你怎么知道”
好在許芳菲反應快,忙忙側身,這才讓女人順利從她身邊走過去。
許芳菲有點小雀躍,又有點小驚喜,手指敲打屏幕,回復道沒有。怎么啦
趙書逸看著少女嬌俏的臉蛋,沉默半晌,又道“南大是最早一批九八五院校,有很多專業非常適合女孩子就讀。”
揮別鄭西野,許芳菲獨自一人小心翼翼地繞開人潮,走回了學校。楊露瞧見她的身影走進教室,當即滿臉八卦地湊過來,壓低聲神神秘秘地問“喲,回來啦約會約得怎么樣”
晚上十點左右,許芳菲寫完作業洗完澡,換好睡衣鉆進被窩。剛閉上眼睛,枕側的手機忽然“叮叮”一聲,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鄭西野答“都是聽人說的。”
“之前覺得你很脆弱,像朵弱不禁風的花兒。”鄭西野黑色眼睛盯著她,語氣淡漠安靜,而又誠摯“后來發現,你這朵小花是開在蠻荒荊棘里的,遠比我想象中頑強。”
接著便是喬慧蘭的聲音,連聲應著“好好好。你先等等,我給你拿”
許芳菲轉眸,望向這片潦倒困窘的老院“整個凌城,這里是租金最便宜的地方,看她們條件不寬裕,搬來這里也不稀奇。”
今天白天發生了不少事,導致許芳菲下午上課時,有點心不在焉。她腦子里總是反復回憶起,今天那對在小吃街上被搶劫的母女。
吸食毒品的人,許芳菲以前也聽大人說過不少,但當這類人群如此鮮活地出現在眼前,她仍大為驚駭。更何況,那個年輕女人還是一個母親,還有一個年僅五歲的女兒。
良久良久,鄭西野終于開口,對她說“我媽是個軍人,因公犧牲,二等功烈士。”
“其實如果你真想報軍校,也挺好的。”忽的,鄭西野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