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丟下了背后的少年心事。
她步伐輕盈地走在路燈下,風輕輕吹拂著,樹葉也悄悄打著旋。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被黑夜的孤獨和溫柔包裹。
就在這時,一輛面包車從轉角處駛來,停在了馬路旁邊。
許芳菲察覺到什么,神色凝滯,腳下的步子正要加快,卻已來不及。
兩個禿腦瓢的黑衣男人已經從面包車上下來,大步流星走向她。
許芳菲一驚,拔腿想跑“救唔”
一塊摻了藥的毛巾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她驚恐地瞪大眼,僅僅幾秒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許芳菲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夢里,她似乎到了陰曹地府,被牛頭馬面押著送上行刑臺。下方是燒得翻滾的油鍋,無數小鬼在里頭撲騰哀嚎。
許芳菲嚇得雙腿發軟,想喊叫卻發不出聲音,背脊被人從后面猛地一推,她跌入萬丈深淵
“她怎么還沒醒”
“不知道。”
“你他媽不會藥放多了,把她給弄死了吧”
“那不可能。這藥是三爺從壽老那兒進的新貨,那么高的價錢買的,那老頭子難不成敢蒙咱們老大”
“這也說不準。多壽佛和蔣老互相看不慣都多少年了,三爺是蔣老的人,多壽佛坑他不是理所當然”
“噓這妞醒了”
頭痛欲裂,許芳菲緩慢睜開眼。
視野里滿目漆黑,睫毛末端似乎抵觸著什么遮擋物,一絲一毫的光線也透不進來。
她反應過來。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
恐懼猶如蛛網,嚴絲密布爬滿四肢,鉆進神經。許芳菲全身不可控制地發抖,想要把蒙眼的遮擋物扯開,又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后。
她嘴唇發顫,正要說什么,耳畔卻傳來一陣響動。
門鎖被轉開。
有人打開了這個房間的門。
“怎么樣”問話的是之前竊竊私語的兩個男人之一。
答話的聲音很陌生,粗糲蠻橫,道“還在談。草他媽的,三爺想讓姓鄭的離開凌城,那姓鄭的一聲不吭,根本都不搭理三爺。三爺氣得夠嗆,讓先把人帶出去,露個臉兒。”
“知道了。”寸頭壯漢點頭,伸手一把揪住許芳菲的校服領子,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拎起來,徑直就朝門外走去。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綁架我”許芳菲掙扎著,大聲質問。
“閉嘴。”寸頭男厲聲,“不想吃苦頭就老實點兒。”
某娛樂會所,舞池里滿是搖頭晃腦找樂子的男女,dj打碟領舞,音樂聲震耳欲聾。
一間名為“蘭宮”的雅間內,別有洞天。
與外頭靡靡頹廢的基調截然不同,這個雅間的確是“雅”,面積很大,空間開闊,屏風橫門前,上面映著梅蘭竹菊水墨畫,獸耳爐,起檀香,古韻十足。
紅木沙發兩側,四個身形魁梧的高大青年站在邊上,個個西裝革履,神色冷峻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