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抽著煙坐在沙發主位,煙霧背后的面容被模糊,看不清絲毫情緒。
屏風旁的太師椅上,陳三一口把杯子里的龍井喝了個光,砰的聲,杯子一放,慢條斯理從懷里取出一串紫檀木佛珠,捏在手里數起來。
雅間內始終沒人說話,寂如死灰。
在陳三的佛珠數到第十八顆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朝鄭西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說“野哥,既然生意上的事你不想談,那就先放放。咱們聊點兒別的。”
“前幾天我老弟阿凱看上只小貓,烈性得很,幾爪子下去,阿凱左邊眼睛差點兒讓她撓瞎。聽說這只貓兒和你有淵源,今晚我把她請來了,你給掌掌眼,看認不認識。”
鄭西野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沒吭聲。
陳三抬起雙手,啪啪擊了兩下掌。不多時,雅間大門重新打開。
一名少女被兩個壯漢架著給拖了進來。她體格嬌小身形纖弱,身上還穿著凌城中學的校服,眼睛被一塊黑布蒙住,嘴角隱隱可見一塊青紫淤痕。
像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色小花,沾了血和泥,格格不入地落進骯臟沼澤。
鄭西野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垂眸掐了煙,
陳三端詳著鄭西野的神色,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什么蛛絲馬跡,故作詫異地笑道“怎么,野哥難道你不認識”
話音剛落,雅間內忽然響起“呲”一聲,是椅子腳在地板上拖出痕跡的聲音,刺耳突兀。
鄭西野動身,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雅間內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這位爺忽然站起來,手上還拿著個煙灰缸是個什么意思。
就在眾人大惑不解的時候,鄭西野已經邁開一雙大長腿,徑直走到了那名校服少女面前。
校服少女背后站著的壯漢瞧見鄭西野,被對方的氣場震懾,哪兒還敢說個不字,只好悻悻讓到一旁。
許芳菲蒙著眼睛,世界一片黑暗。
但她聞到了空氣里熟悉的清冽與微冷。她判別出,這是獨屬于鄭西野的味道。
懸空的心回落幾分,她稍稍放松,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對面。
鄭西野先是替許芳菲解開了捆住雙手的繩索,又摘下了蒙住她雙眼的黑布。
猛然被光線刺激,許芳菲下意識抬起胳膊遮擋燈光,瞇了瞇眼睛。等視野習慣明亮,她終于看清眼前男人的臉。
鄭西野注視著她,黑眸深不見底,沉靜得仿佛兩口古井。
四目相對片刻。
鄭西野伸手,拇指指肚輕輕撫過姑娘嘴角的小塊烏紫。
指腹粗糲,盡管力道已極為輕柔,許芳菲被他一碰,還是感覺到了絲絲疼痛。她身子下意識往后仰,小口抽氣,縮著躲了躲。
鄭西野指尖一僵,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淡淡地問“誰弄的。”
他神色寡淡,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只是聽這三個字,許芳菲便感覺到了一種徹骨的陰冷。背脊生涼,她下意識搖搖頭,囁嚅回答“他們用迷藥迷暈了我,我失去了意識。不知道。”
鄭西野“不是問你。”
許芳菲一怔。
下一秒,鄭西野左手掂玩白玉瓷煙灰缸,轉身抬眸,環視整個屋子,眼神冷戾,殺氣沖天,薄唇里吐出一行凝了霜的字眼“她嘴角的傷是他媽誰弄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