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楊露說,云城是全國最發達的超一線城市之一,經濟繁榮,外企眾多,高樓大廈林立,人口數量龐大,每天光地鐵的客流量就是凌城總人口的好幾倍。
懷揣著一路的小雀躍與小期待,下午四點多,高鐵組緩緩駛入站臺,停穩。
“各位旅客,本次列車的終點站云城南站,已經到了,請您帶上行李與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許芳菲和媽媽一起下了車,跟隨人群走出站臺,環顧四周。
偌大的云城高鐵站仿佛一只鋼鐵鑄成的巨獸,廣袤龐大,遮天蔽日,幾乎是她家鄉火車站的幾十倍大。地面的瓷磚干凈如新,在燈光映照下反射出淺淡光澤,四處都是旅客,男女老少,衣著時尚。
因正值開學季,高鐵站外全是各大高校的接生處,清北、理工、華大、科大名校匯集。
許芳菲目光依次掃過那些高舉的標志牌,然后轉過頭,一眼便看見一抹清新挺拔的橄欖綠,極其扎眼。
那抹橄欖綠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著全套二一式新式解放軍常服,面容清俊,不茍言笑。在這人的身旁則站著數名穿通用迷彩的戰士和軍官,其中一個戰士手里高舉白底紅字標志牌,寫著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接生處。
幾人左側,三輛車牌為紅字開頭的軍用大巴列隊整齊,停靠在路邊。
許芳菲眨了眨眼,遲疑兩分鐘后,試探著走上前。
這時,一名著迷彩服的年輕軍官看見了她,詢問道“同學你好,請問你是云軍工新生嗎”
許芳菲點點頭“是的。”
軍官樣貌清秀,單眼皮高鼻梁,非常具有辨識度的長相,肩上一杠三星,是一名上尉。他伸手,神態表情剛正嚴肅“請出示你的錄取通知書和體檢報告。”
許芳菲連忙從書包里取出兩樣東西,遞過去。
對方仔細查驗一番后,說“沒有問題。許芳菲同學,那邊上車。第一輛。”
許芳菲看了眼不遠處的軍用大巴,又看了眼身邊的媽媽,有點猶豫“我媽媽可以一起去嗎”
“抱歉,家長只能送到這里。”
軍令如山,不可違抗。沒辦法,許芳菲縱是心中再不舍,也只能從喬慧蘭手里接過行李箱,依依不舍道“媽,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喬慧蘭眼底泛紅,伸手用力抱了抱女兒“保重,丫頭。”
和媽媽告完別,許芳菲把行李放進大巴底部,接著便轉身上車。上完階梯抬頭一瞧,只見偌大的大巴車竟然已幾乎坐滿,烏壓壓一片人,除她以外,找不到第二個女生。
因此,她的身影一出現,所有男生的目光便都齊刷刷看過來,直直盯著她看。
許芳菲“”
數十道視線注視下。她囧了。垂了腦袋,飛快提步往前走,在后排找了個空位默默坐下。
正值八月底,云城還沒入秋,加上男孩子們火氣大,濃烈的荷爾蒙味道彌漫在大巴車的密閉空間里,實在不怎么好聞。
許芳菲只當聞不到。她摸了摸鼻子,和眾人一起端坐,安靜不語。
這時,有個前排的男生回轉頭,悄悄看了眼后排方向,只覺不可思議。他壓低嗓子對旁邊道“我沒看錯吧,那女生長得這么漂亮水靈,居然報軍校”
“軍校女生本來就少,云軍工更是出了名的和尚廟。”邊上男生低低回他,“這一屆新學員有這么個大美女,也算咱們福氣不淺了。”
前者還沒回話,一記厲聲呵斥便響起“誰允許你們交頭接耳”
兩名少年霎時噤聲。
“都給我聽清楚。”單眼皮軍官凜目“從入學第一天起,你們的身份就是一名軍人令行禁止,有任何需求必須打報告不允許有任何例外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