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笑“放心吧外公,我知道。”
李小萱一下撲許芳菲背上,喜滋滋道“好開心好開心我有個解放軍姐姐啦”
“快點下來。”許芳菲佯嗔,伸手撓小萱的癢癢“很重。李小萱你又長胖了”
小女孩咯咯直樂,耍賴不松手。外公看著兩個小姑娘嬉戲玩鬧,心情大好,但還是端起長輩的架子,嚴肅數落“慢點,別摔了”
聽著屋里的歡聲笑語,廚房里的喬慧蘭煲著牛肉湯,感嘆一笑。她拿指背拭去眼角的淚珠,仰起頭,遙望天空。
這樣好的陽光,已經許久不曾見了。
她想菲菲爸,你也一定很開心吧。
七月下旬,許芳菲托了大伯和大伯媽照看外公以及暫住家中的小萱,隨之便帶上媽媽,用江敘轉交的兩張機票去了北方風城。
藍天明凈,白云千卷,牛羊成群,綠草如茵又如海,美得不該屬于人間。
吹著草原的風,許芳菲仰頭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至此,她終于完成了和爸爸的約定。
回到凌城后,許芳菲去找了一份家教兼職,給兩名小學雙胞胎補習數學,補貼家用。
日子平平順順往前過。
八月底,在媽媽喬慧蘭的陪同下,她搭上了來往云城的高鐵。
凌城太過偏遠,乘高鐵前往云城,車程將近十個鐘頭。母女兩人將大包小包的行囊放上行李架,正吃力地動作著,一不小心,胳膊肘撞到旁邊的乘客。
“對不起對不起”喬慧蘭連忙道歉,“姑娘,沒傷到你吧”
“沒事兒。”說話的年輕女子很高挑,身著一襲素色長裙,細細的柳葉眉下是雙澄靜的杏仁眼。面容姣好妍麗,略施淡妝,說話時,雙眼習慣性與對方對視,不顯出絲毫的怯懦,落落大方又文雅。
一晃眼的功夫,美人已經拖著行李箱離去,進了車廂最前排的頭等座坐席。
許芳菲望著那道背影發呆。
那張臉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皺了下眉。
喬慧蘭看女兒一眼,狐疑“怎么了”
許芳菲回神,擺擺手“沒什么。”
放置好行李,母女倆人回到各自的座位。喬慧蘭從隨身背的大包里取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女兒,“喝點水。”
許芳菲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短短幾秒,她腦子里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宣傳圖藍天白云,綠草地,還有茫茫草原上,與風接吻的女人
她猛地轉過頭,往頭等座方向望去。
想起來了。
那個美人,是青年畫家宋瑜。
奇怪,這么一個杰出的青年畫家,怎么會跑到那么混亂落后的凌城來難道是找靈感
思索無果,許芳菲揉了揉太陽穴,將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拋出腦海。
偶遇畫家宋瑜的小插曲,很快翻篇。
畢竟是第一次離開凌城去大城市念書,許芳菲有些小興奮。早在出發之前,她就向楊露詳細了解了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