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部內陷入安靜。
突的,那頭的杜思洋做完記錄,想起什么,隨口和鄭西野閑聊起來“欸,對了老鄭,聽顧少鋒說你也是這兒畢業的”
鄭西野很冷淡,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字音“嗯。”
“顧少鋒還說,你上學那會兒就是云軍工的風云人物,全項第一,實力碾壓,實習的時候就被一堆單位搶著要。”杜思洋對這位傳說中的“戰王”也挺敬佩,又道“他崇拜你老久了,私下在我們跟前都是喊你偶像。”
鄭西野聞言一頓,眼風下意識朝病床方向掃了眼。
只見小姑娘還在量體溫,因為害羞,她身子面朝墻壁方向,背影看著嬌小乖巧,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杜思洋的話。
兩秒后,鄭西野開口回話,面對杜軍醫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友好許多。他平靜地說“也就連續四年都是全項第一而已。最后一年考核的時候,還差一點被第二名超了。”
杜思洋有點好奇“差一點是差多少啊”
鄭西野認真回憶了下,答“也就二十幾分。”
杜思洋“。”
杜思洋一臉黑線,不明白狼牙的大佬是個個都這么欠扁,還是就這位戰王大佬尤其欠扁。二十幾分是一點嗎明明是億點好伐
這位衛生員不愧是顧少鋒的好兄弟,哥倆德性一致,天生既是自來熟又是話癆。消停沒幾秒鐘,他嘴巴又閑不住了。又問鄭西野“聽說下下個星期新兵營要搞拉歌比賽”
鄭西野性子冷,但礙著是同事又不能不搭理,淡淡回“有這事兒。”
“那好玩兒了。”杜思洋笑吟吟,“每年新兵的拉歌比賽都有意思。昨晚鋒子還跟我說,你們隊里有個盤正條順的小女兵,他打算選來當拉歌時候的指揮員,比賽的時候往臺上一站,頂有面兒。就是不知道那姑娘唱歌怎么樣”
鄭西野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信息大隊今年就一個小女兵么”
杜思洋
鄭西野“你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杜思洋陷入大型社死現場,干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一道柔婉悅耳的嗓音響起,道“我唱歌很一般。”
許芳菲囧囧的,邊說邊江將溫度計還給杜思洋,目光朝鄭西野看去,低聲請求“教導員,你幫我跟顧隊說一下,別選我當指揮。”
鄭西野說“你不想去就不去。”
“嗨,就是。你們顧隊一直想一出是一出的,甭理他。”杜思洋干笑著給自己挽尊。隨之擺擺手,看眼溫度計,喲道,“三十八度六,燒得還不低。”
三十八度六,算是高燒。難怪這姑娘今天臉蛋始終紅撲撲的,眼神也透著幾分迷離水汽,一副楚楚動人的嬌弱樣,原來是已經整個人都燒迷糊了。
鄭西野思忖著,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杜思洋又說“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應該就是今天早上。”許芳菲說著話,喉嚨干癢還咳嗽了兩聲,續道,“昨天晚上刮大風,我們寢室忘記關窗戶了。”
“發著高燒還能撐這么久,不錯,小姑娘意志力還挺強。”杜衛生員點點頭,寫好藥方后站起身,徑直從藥品庫里取了兩盒藥出來,交給許芳菲。
“來這是退燒的,燒上三十八度五以上服用,一次一粒,每天不能超過四粒。”杜思洋手指點了點少女手上的藥盒,“另一盒是風寒感冒沖劑,餐后服用,一袋配80溫水,一次一袋。這幾天多喝水,飲食方面忌辛辣生鮮。”
許芳菲感激地點頭“謝謝衛生員。”
說完,她思考了下,又問“那,我吃了藥能不能繼續參加訓練我不太想請假。”
杜思洋聞言一怔,覺得挺好笑。軍訓艱苦,對新學員的身體意志都是極大的考驗,其它新兵對訓練的態度都是能躲則躲,能逃則逃,這漂亮的兵蛋子倒挺另類。
還有生了病都想訓練的
杜思洋動了動唇正要說話,邊兒上的戰王大佬卻已先他一步開口。
大佬拉著臉,語氣強硬不容辯駁“發著高燒還訓練什么,好好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