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小姑娘明顯有點兒害怕,像被嚇住,沉默下來,什么話都不再說了。
杜思洋眼神在大佬教導員和小新兵之間門流轉一圈,打起抱不平“我說老鄭,人家小姑娘還生著病,你對人這么兇神惡煞干什么能不能有點兒人情味”
話音落地,許芳菲眨了眨眼,看向杜思洋,非常誠懇地說“衛生員,教導員只是擔心我的身體,他平時很有人情味。”
杜思洋“”
杜思洋滿頭霧水,壓低聲“我這兒在給你說話,你怎么還幫著他,被ua了啊”
許芳菲神色依然很認真“不是。我是怕你誤會鄭教。”
杜思洋臉上流露出一絲茫然。鄭西野冷面閻羅的稱號不是人盡皆知嗎,有什么好誤會的
就在杜思洋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鄭西野又有動作。
他走到許芳菲面前,伸手把那盒退燒藥拿過來,拆開,掰下一顆放進她小巧的掌心,嗓音落柔“先把退燒藥吃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許芳菲乖乖地伸手接過。
鄭西野又拿起之前倒好的溫水,一并遞給她。
許芳菲臉蛋像顆小蘋果,低聲說了句“謝謝”,把藥塞進嘴里,然后喝水。
鄭西野安靜幾秒,又說“剛才聽你發著燒還想訓練,有點兒急了,語氣不太好。抱歉。”
“沒、沒什么。”許芳菲應。
一旁聽完這番對話的杜思洋“”
不是吧不是吧,他剛才沒聽錯吧冷面閻羅居然對著一個小新兵蛋子道歉瞅瞅這殷切關懷的嘴臉,聽聽這輕言細語的嗓門兒,這還是大家伙印象里的冷面閻羅
杜思洋一時間門大為震撼,嘴巴無意識地張成一個“o”。
這時,穿叢林作訓服的小姑娘已經放下杯子,朝杜思洋揮了揮手,說“衛生員,剛才麻煩你了。再見。”
“不客氣。”杜思洋也機器人似的揮手。
許芳菲轉身走出門診部。
鄭西野長腿邁開,跟在后頭也準備出去。前腳剛跨出大門又像想起什么,頓住了回轉身來,看杜思洋一眼,嗓音壓低,充滿威脅意味“以后別他媽喊我老鄭。”
杜思洋
鄭西野說完就打算離開。還氣不過,又頓住,再次威脅“至少在她面前別這么喊,記住了”
杜思洋
杜思洋壓根都不知道這位大佬在說什么,只是迫于那攝人威壓,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鄭西野這才走人。
聽著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歷經數次沖擊還完全回不過神的衛生員同志瞇起眼,自言自語道“喊老鄭又咋了還讓我別再它面前喊,它又是啥玩意兒”
末了,只覺自己像只在瓜田里亂竄的猹,一頭霧水,煩躁地抬手摳摳腦殼“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門診部離女生宿舍區有一段距離,鄭西野雖然心疼許芳菲,但軍校內部尤重風氣,他不方便抱她甚至不方便扶她,只能盡量配合她稍顯虛弱的步伐,壓著步子緩慢前行。
沒走幾步,他想起被杜思洋打斷的話題,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女,道“剛才還沒說完。”
許芳菲微愣,沒回過神“什么沒說完”
“你不理我的事。”
退燒藥很有用,從門診部出來到現在,僅幾分鐘的光景,藥效便開始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