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乙下流一笑“趙云是長槍趙子龍,咱野少是長槍鄭子龍。”
“呀”女人佯嗔,“你們真是壞死了”
這幫男人都是蔣之昂在云城的狐朋狗友同馬仔。蔣家幾年前的變故,雖動搖了根基,但破船也剩幾兩釘,加上蔣母未雨綢繆,提前給蔣之昂的海外賬戶存了一大筆錢,周圍人并未疏遠這位看似落魄卻依舊能豪擲千金的蔣家大少。
更何況,蔣家背后有大樹,蔣少爺能平平安安活著出獄回云城,就足以說明蔣家并未被徹底拋棄。
馬仔們仰人鼻息,都是靠蔣之昂賞飯吃,當然巴不得他能東山再起。
這會兒,幾個喝高了的男女嘻嘻哈哈打鬧。突的有人被股妖風一吹,清醒過來幾分,想要提醒什么,已經太遲。
兩個酒瓶子劈頭蓋臉砸下去。
倆小弟聊得正嗨,毫無防備,眨眼光景便頭破血流倒在吧臺邊,捂著腦袋抽抽。
周圍有客人受了驚嚇,尖叫著逃走。
蔣之昂吸吸鼻子,蹲下來,咬牙切齒道“聽著,以后誰再敢提姓鄭的,我割誰的舌頭。”
兩個馬仔捂著腦門上汩汩冒血的傷,不住點頭,“是,是,知道了昂少”
“媽的”
蔣之昂興致被敗光,煩躁至極地低咒了聲,扭頭大步離去,邊走邊狠聲撂話“去給老子查清楚,剛才那妞叫什么,住哪里,是不是凌城人”
當年為了追查間諜組織蔣家,鄭西野和蔣之昂確實走得很近。
鄭西野一身的邪痞氣,眉眼桀驁散漫不馴,和蔣之昂之流待一塊兒,一點不突兀,任誰來看,他們都是一路人。
最初的嫉妒仇視期之后,蔣之昂把鄭西野當成了親兄弟,好酒一起喝,好煙一起抽,即使是好妞,他也很樂意和鄭西野一起玩。
可鄭西野怪就怪在這里。
他抽煙喝酒樣樣來,手起刀落不眨眼,偏偏從不沾女人。
關系好那會兒,蔣之昂有時會打趣兒鄭西野,問他到底是同性戀,還是性冷淡。
事實上,鄭西野確實性冷,并且寡欲。至少,在遇見許芳菲之前的二十幾年人生里,他對異性沒有好奇,沒有悸動,對情事毫無興趣,連“自我解決”的行為都少之又少。
可許芳菲出現后,鄭西野明顯便感覺到,他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出現在心理和生理雙重層面。
冷感寡欲、過分自制的男人,內心深處大多住著一個心魔。它是被層層枷鎖禁錮的野獸,隱晦壓抑,不可告人,也不可見天日。
鄭西野心理上的變化,是因許芳菲的存在,他體驗了何為“牽腸掛肚,魂牽夢縈”。同時,也對某些他從不留意的事產生了極大興趣。
生理上,那個干凈可愛的小姑娘,似乎喚醒了他內心深處的另一面。
在烏市待了一周,處理完相關工作后,鄭西野先是飛去夏城看望了父親鄭衛國,之后便飛回云城,開始休他今年的第一次假。
下了飛機走出到達出口。
鄭西野略微抬眼,便瞧見一道俏生生的嬌小身影。
云城天氣已經轉涼,小姑娘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針織外套,醒目得很。這個顏色很襯她皮膚,雪白的臉蛋瑩潤微圓,猶如上好的羊脂玉,眼睛本在四處張望,與他目光對上的瞬間,清澈的瞳孔頓時亮得發起光。
鄭西野懶洋洋勾起唇,朝她張開雙臂。
崽子小臉微紅,明顯猶豫了下,但還是小跑著飛奔而來,嬌嬌羞羞地撲進他懷里。
鄭西野雙臂收攏將她裹住,也不顧周圍人來人往,低頭親了親她淺粉色的頰。
許芳菲臉更燙,抬手嗖一下捂住他親過的地方,低聲說“夠了。這里人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