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瞥菲傭一眼,臉色更寒三分,質問“說。怎么回事”
菲傭像是膽怯,遲疑了幾秒才回答“昂少爺回來之后,就把蔣家里里外外的人全給清了一遍。說是”
唐玉“他說什么”
菲傭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續道“說是您留下的那些雇傭兵,一個個人長得丑身上還臭,他聞了老想吐。所以就全部換了。”
“哈”
唐玉怒極反笑,陰惻惻地說“蔣少爺不錯啊。出來沒幾天就給我這么大個下馬威,這忘恩負義卸磨殺驢的手段,還真跟他老爸一模一樣,不愧是兩父子。”
從花園小徑穿行而過,唐玉邁入洋房大門。
菲傭眼明手快,立刻彎下腰將家居拖鞋擺在唐玉跟前。
唐玉余光往底下掃了眼,冷嗤了聲,涼涼道“這宅子我既然送給了昂少,昂少就是這兒的主人。我一個客人留什么家居鞋,全都扔了吧。”
菲傭一滯,謹慎應道“是。”
唐玉眼簾抬高,視線在偌大的一層客廳掃視一圈,問“溫姨和蔣之昂呢。”
“蔣太太在佛堂念經,剛進去沒一會兒,吩咐了不讓打擾。”菲傭說,“昂少應該在地下室。”
唐玉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是。”菲傭恭謹一垂首,轉身退下。
唐玉強行壓下心里的火氣,定定神,理了理頭發,徑直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蔣建成是黑彌撒手下最得力的幫手之一,多年來,一直幫那位頂頭大boss打理各類生意,除了核心生意賣密鏈外,還包含走私玉石、販賣軍火等。蔣建成倒臺入獄后,這些生意便被黑彌撒手下的另幾個頭馬瓜分殆盡,其中,又數多壽佛撈到手的好處最多。
眼瞧著如今,蔣家少爺出了獄,連同黑彌撒在內的上一輩便犯起了難。
這個小少爺,雖然好色混賬不成器,但也算是一眾父輩看著長大的。加上他又是蔣家唯一一棵獨苗苗,當然也不好放著不管。
所謂子承父業,天經地義。
boss思考幾天,最后決定,讓多壽佛把之前吞蔣家的生意還回一些給蔣家的小少爺。
這事兒敲定后,便由唐玉出面去找多壽佛。
可多壽佛是萬年狐貍成的精,老奸巨猾,貪心不足,吃進肚子里的好東西,哪兒有再吐出來的道理。
見了唐玉,這老狐貍滿臉都是笑,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頂級的西湖龍井給唐玉上了整三大壺,就是繞彎子打太極,沒個準話。
唐玉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讓多壽佛松口,勉強同意讓出緬北的玉石走私生意給蔣之昂。
唐玉越想越窩火。
她為蔣家少爺鞍前馬后,想到蔣家大部分財產都被查封,更是將自己最喜歡的這棟西郊別墅也送給了蔣之昂。
到頭來,人家直接把她的人撤了個干凈,像是生怕她留了耳目要監視他。
唐玉心里憋屈又氣憤,思索的同時,人已經沿著臺階下到地下負一層,來到地下空間。
繞過停著數輛豪車的車庫,眼前便出現一堵白色墻面,上頭胡七八糟畫著各種涂鴉,血淋淋的骷髏頭,斷了胳膊露出陰森笑容的大兵,還有沾了血的各種花朵。
血腥暴力,極其的病態。
唐玉不悅地皺起眉。
唐玉喜歡風雅,這個地下室以前是她儲藏各類藝術品的地庫,其中不乏價值連城的名家畫作。很顯然,蔣之昂接手別墅后,不僅撤換了大部分人員,還對這里進行了改造。
這面血腥的涂鴉墻,不用猜也知道是蔣之昂的杰作。
她直接推開了房門。
地下室里光線昏暗至極,隱隱還能聽見女人的哀求與呻吟聲。
繞過地上散了一地的洋酒瓶和奶油發泡槍,唐玉聞到空氣里彌漫著的古怪氣味,糜爛、曖昧,腐朽。
又前行幾步,她眸光一跳,被眼前場景生生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