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邁著步子走過來,隨手從許芳菲手里接過紙條,垂眸掃一眼,繼而便撩高眼皮,看向江敘。
鄭西野挑挑眉“說吧,你查到了些什么。”
當晚,許芳菲便給趙書逸打去了電話。
簡單的寒暄問候后,許芳菲關心起了小萱目前的心理狀況。
趙書逸在電話里講了很多,最后,他隨口提出“不然,后天下午的心理輔導,你帶小萱過來,我當面跟你溝通,能說得更具體更詳盡。”
“好啊。”許芳菲應下來。應完一頓,想起什么,“可是,后天是除夕,醫院那邊除了急診,其它科室應該都停診了吧。”
趙書逸溫和地說“心理治療都是階段性的,不能中斷。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春節期間,小萱的治療地點都在我院外的工作室。我很早之前就跟喬阿姨還有江警官說過,他們沒告訴你嗎”
許芳菲感激地笑起來,道“謝謝你趙書逸,你考慮得真周到。”
“我是個醫生,為病患考慮本來就是我的職責,說什么謝。”趙書逸頓了下,又問“明天你是和江警官一起帶小萱來,還是你自己”
許芳菲說“江警官不是凌城人,明天除夕,他今晚就要回云城。我帶小萱來。”
趙書逸淡笑“可以。那我稍后把我工作室的地址用短信發你,明天見。”
“明天見。”
除夕這天,凌城的大街小巷全都掛了燈彩,街道兩旁關門閉戶,商販們有的回了鄉下,有的在家中與家人團聚。大人孩子全都換上了新衣,打扮得花團錦簇,準備以最盛大華麗的裝扮辭歲迎新。
許芳菲早早便拿出了替小萱購置的新年紅棉襖,給小姑娘換上,又給她梳了繁復的公主辮。
小丫頭歡天喜地,對著鏡子左轉圈、右轉圈地臭美。
下午兩點半,許芳菲牽著小萱的小手出了門,來到趙書逸的心理咨詢輔導工作室。
高檔寫字樓里的大平層,原木風格裝修,點綴著各式各樣別致清新的卡通小玩偶,簡約溫馨中不乏童趣。
許芳菲和小萱在前臺人員的指引下坐了會兒,兩分鐘不到,一道身著米白色毛衣的修長身影,來到兩人眼前。
許芳菲抬起頭。
趙書逸其人,自學生時代起便是無數少女心中的白月光,高山白雪,縹緲如畫。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這話放在他身上,倒是一點不適用。
縱是年歲如何流淌,白雪依舊耀眼奪目。
“書逸哥哥。”小萱咧嘴笑,親切地喊了聲。
“乖。”趙書逸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目光落向許芳菲時,明顯較平日更溫和。
他笑著說“許芳菲,又是很長日子沒見過了。你近來一切還好嗎”
許芳菲點頭“挺好的。謝謝關心。”
簡單打完招呼,趙書逸帶小萱單獨進了治療室。
許芳菲則留在外面邊打瞌睡,邊等待。
一個小時的心理輔導課晃眼結束,小睡一陣的功夫,小萱就已經被小護士領著去了游樂區。
“許小姐。”年輕的助理姑娘笑容甜美,對她道,“趙醫生在里面等你,請跟我來。”
許芳菲點點頭,起身跟在了助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