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笑道“那就是他了。或許,我們還可以等一個合適的風向。”
大概是他們為了阻斷烏桓南下劫掠漢人的想法也得到了上天的庇佑,當他們即將發起朝著烏桓三王之一的蘇仆延營寨發出進攻的時候,風向正是他們所需的。
見諸葛亮給出了動手的信號,呂令雎和太史慈當即展開了行動。
這些烏桓人剛在蹋頓的號召之下聚攏在一處,還有幾方的營地未曾完成最后的搭建。
這出混亂的聚居讓他們對周圍的防備非但沒有增強,反而因覺得會有烏桓部落陸續抵達,無人會在此時來找他們的麻煩,恰恰處在了比原先還要松懈的地步。
也正是在這樣的一片夜色中,一支由弓箭手和遼東騎兵組成的隊伍,從蘇仆延所在的位置殺入了營地之中。
騎兵的沖殺伴隨著手中火把的拋擲,讓火勢迅速蔓延了開來。
弓箭手的推進更是在看不清敵我的環境中帶來了最大程度上的殺傷。
在這突如其來的動亂中,蘇仆延剛被下屬從營帳之中救了出來,就險些被夜空中疾射而來的箭矢給奪去了性命。
他一邊頂著豎起在他周遭的盾牌,一邊朝著火光中的黑影看去。
在這喊殺沖天的奔走場面里,即便他這位烏桓三王之一在早年間身經百戰,也難以輕易地將來犯的敵人看個分明。
他唯一能夠看清的也只是火光之中的馬匹剪影。
那分明是幽州大馬的特征
這樣的好馬在近年間幾乎是被一分為三的,分別被公孫瓚、蹋頓和公孫度所壟斷。
那公孫度還遠在無慮山以東的地方,也向來多跟扶余和高句麗打交道,甚少出現在他們烏桓的地界上,直接被蘇仆延給丟到了考慮的范疇之外。
那么還在他猜測范圍內的,也就只剩下了公孫瓚和蹋頓。
可無論是哪種可能,歸根到底還是蹋頓
“混賬同為烏桓部落,不守望相助也就算了,還打著什么劫掠冀州的名頭將我等給騙到此地來,卻為的是將我等一網打盡,好叫他更方便地做他的烏桓單于。”
蘇仆延耳聞他下屬在這出沖殺之中的所發出的慘呼,心中怨氣大增。
此前難樓被吞并和丘力居之死,都讓蘇仆延清楚地意識到這位自領烏桓單于的蹋頓是何種人物。
可他蘇仆延既然選擇了前來此地,便是對蹋頓還存有幾分認可之意。
這正該是雙方修復關系之時,怎成了痛下殺手的好時機
他真是瘋了
蘇仆延一邊從混亂的人群中勉強爬上了自己的坐騎,一邊在這一瞬間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斷
既然蹋頓如此不顧及他們之間得算是同族的情誼,非要清除掉所有對他而言有威脅的烏桓領袖,他也當然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
“立刻聯絡與我等關系尚好的烏桓部落族長”
蘇仆延朝著依然在和己方纏斗但優劣勢已分的敵方看去,火光中影綽的身影正顯示出了一把長戟砍下了他那下屬的頭顱,心中越發果決,“我等快速聚攏兵卒反攻蹋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