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三娘嘆氣搖頭。這是意氣行事,她不贊同。
阿玉也不贊同,白了阿良一眼“你是不是傻。三娘子身上有傷,醫館藥房去不得,你讓她怎么辦唯有小院存著備用藥物。”
阿良啞然,愣愣閉了嘴。
可竇三娘顧慮的卻不是這點。
既然綢緞鋪東家之女是個局,也便是說關于她的那些傳言不能信。若都是假的,那是否表示她要找的武姓之女仍舊可能在那三個孩子當中
天下姓武的不少,但要姓武,還得住在長安,且家中去歲有女嬰出生。幾點相加,范圍就很小了。全長安也不見得有幾個。而她手中已握著三個,可以說可能性非常大。
竇三娘掀開簾子一角,望向外頭繁華的街市,心念轉動。
回還是要回的,但需想個法子才行。
某客棧門口。
長安令看著廂內空無一人的馬車面色鐵青,怒問“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跟緊了嗎”
“是。屬下等人確實跟緊了。但誰知道那些人的馬車突然在客棧停下。這里臨近平康坊,往日十分熱鬧,來往商客頗多。客棧生意紅火。
“屬下等人還納悶,她們來此作甚。若是一直藏身于此,我們不可能不知。若是今日才改了主意決定暫且入住躲避,當也不該選此等喧囂之地。故而想著派兩個人入內查看,剩下的分別堵住客棧前后出口。
“但我們與他們不過前后腳入內,卻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們,這才察覺不對。剛巧有客人退房打算離開,卻發現自己的馬車被盜。屬下立刻醒覺,問明路上過往行人后,順著他們指引的方向而去,在菜市口找到了失竊的馬車。車內還有血跡殘留,但人已經不在了。”
長安令立時轉身,又來到菜市口,果見車廂內空空如也。
“為何不追”
“菜市地形復雜,人員冗多,且四通八達,處處是出口,不知她們去向,無法追。”
長安令咬牙“不知去向,便找去向那女子被小郎君射了一箭,身上有傷,有血腥氣,用狗去尋。”
官差苦笑“尋不了。此地是菜市,不僅有賣菜的,還有賣魚的,甚至有好幾家屠夫,味道雜亂。況且這里來往的人多,逛的久了,難免會沾染上葷腥血氣。”
聽此,長安令哪還會不明白。狗是靠鼻子尋蹤記的,可若氣味太雜,且出去的人大多身上都有味兒呢這還怎么找
長安令微微一晃,強撐住身形走到另一旁的馬車邊“小郎君”
李承乾掀開車簾“跟丟了”
“是。”長安令面容苦澀,不敢多說一個字。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長嘆一聲“你說你們辦事怎么這么不牢靠呢。我主意都給你們想好了,等于把飯送到你們嘴邊了,你們都吃不好。”
長安令畢恭畢敬聽罵,沒辦法,能怎么辦呢,確實是他們把事辦砸了呀。心虛啊。可是再心虛,長安令也得硬著頭皮詢問“小郎君曾說有后招,不知這個后招在哪”
當日李承乾出主意,長安令與官衙的主簿細化了計劃,卻都有所擔心。萬一跟蹤丟了怎生是好不是他們能預知今日,而是在對方藏身地不明的情況下,倘若距離凈禪寺較遠,或是對方有意繞圈,專往人多的地方走,跟蹤的難度會直線上升,跟丟并非不可能。
彼時,李承乾說,他有秘密武器,可以兜底。
那會兒他們只希望計劃周全,別用到秘密武器為好。不然主意太子出的,事還得太子兜底來辦,要他們長安府衙何用
誰知這群人狡猾至此,他們最終還是敗北,不得不求助李承乾。
李承乾笑瞇瞇指了指天上。
長安令抬頭,瞬間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