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傳話,而非傳旨。便是將主動權交給長孫祥本人,讓長孫祥判斷自己身處的環境是否能夠繼續,又是否有必要繼續,甚至是否愿意繼續。
長孫祥選擇了是。
李世民嘆道“承乾,你要理解一個男人的血性,理解他建功立業的決心,理解他的志向與抱負。現今突利二可汗與頡利可汗之間矛盾越來越大,便是頡利可汗身邊心腹康蘇密與其也已生出間隙。不論哪邊都有長孫祥的手筆。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他若現在回來,功績十分有限,而沒有他在中間把控,因勢利導,現今突厥各懷鬼胎的局面或許會出現變故,那么他此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各人有各人的理想,李承乾明白。既然沒有辦法讓祥表哥回來,那么就盡最大努力保證他的安全。以阿鳶為主,培訓了一年的飛鷹隊,可以派上用場了。
李承乾眼珠一轉“阿耶,我明白。”
將飛鷹送去給長孫祥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解決“沈安沈寧”。
藥莊。
師兄師姐與師侄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李承乾被眾星捧月,投喂了一堆瓜果糕點,吃得肚子圓滾滾才作罷。又同孫思邈請教了幾個醫藥問題,目光時不時瞄向屋外。
“今日初六,沈寧的哥哥每月逢六都會來看她。”孫思邈抬頭望了眼天色,“他們現在應該在沈寧的屋子里。”
李承乾一頓,目光看向孫思邈。
孫思邈呵了一聲。
李承乾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笑呵呵豎起大拇指“都是人老成精,師父厲害咧,什么都瞞不過你。”
孫思邈翻了個白眼“去吧去吧。你在醫術上著實沒什么天賦,我收你為徒也不是因為你在此道能有什么造化。要為這個,就你那點天賦,怕是連我的徒孫都看不上眼。”
他將醫書一丟,“行了,干你的正事去。”
李承乾舔著臉又恭維了幾句,從善如流站起身,徑直前往沈寧屋舍。
沈安與沈寧急忙起身拜見,李承乾擺擺手免禮,十分隨意地往主位上一坐,望向沈安道“不必拘禮,我來看師父,剛巧聽聞你也在,就過來瞧瞧。
“沈寧現在算我半個師侄,不出意外,過陣子就可以被師姐正式收入門下,成為我的正經師侄了。我來藥莊時常能見到沈寧,但你卻是好些時日沒見了,你現今過得如何”
沈安靦腆笑著“是。托殿下的福,草民過得很好,比在家鄉強多了。”
“這陣子忙著春種,有陣子沒去醉仙樓了。聽沈寧說,你目前仍在駱老板的醉仙樓幫忙”
“對。草民原先想得簡單,一心求賺錢,因而想做生意。后來才發現長安各行各業都有,便是有本錢也不是都做得來的。草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但草民知道要跟有本事的人學。駱老板能把醉仙樓開得這么好必然有他的手段。草民是想在醉仙樓跟他學學。”
李承乾點點頭,不置可否。
沈寧恭敬為李承乾奉上茶,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師姐說你近日在研究糕點與香薰”
“是。聽莊上各位先生提到藥材的作用不只是開方熬煮,還能做膳食調理,混入糕點,或是結合用作制香,各有其道。民女便想著若能做成后再教給哥哥,待哥哥學會怎么做生意了,便能去開個糕點鋪子或是熏香鋪子。”
李承乾笑意盈盈“確實是個不錯的營生路子,那你研制成功了嗎”
“失敗了一些,但也有成功的。”
沈寧起身,將一份糕點與一份熏香奉上“知道殿下不缺,但這是我親手做的,也是一份心意,殿下若不嫌棄,可以試一試。倘若不喜歡,留著賞人也是民女的榮幸。”
李承乾笑意更深了幾分,等抱春接過,他臉上笑意瞬間消失,突然發難,抬手將茶杯一摔,厲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大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