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沈寧一臉懵逼,同時色變“殿殿下”
還沒等她們回過神來,護衛們已一齊上前,將兩人死死按住。
沈安沈寧不得動彈,只能看向李承乾“殿下這是何意。不知我們做錯了什么,我們不是有意的,還望殿下恕罪。殿下”
李承乾輕嗤“別演了,裝什么傻呢,真以為我們這么好騙”
這等情形,沈安沈寧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們暴露了。
沈安神色難看“你們是何時發現的”
“一開始就知道。”
沈安沈寧怔住,目露驚訝。
“你們的敘述沒有問題,神色情緒也在極力嵌合進你們所說的事件。言及被權貴人家的郎君看中時,表現出該有悲戚與不忿;言及耶娘不在時,表現出該有的哀傷與懷緬;言及想要學醫之時,表現出該有的希冀與向往。
“但什么都是該有的。人的情緒是很復雜的東西,每個人在遇到事情時的表現都是不一樣的,而且事情發生當時與已經時過境遷之后也會不一樣,哪有那么多該有
“我當時只覺得你們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卻說不出來這股怪異在哪里。后來我仔細回想發現了問題,因為你們太刻意,表演用力過猛,演得痕跡明顯,很不自然,很違和。”
這還多虧夢中表姐對電視劇演員隨口吐槽,點醒了他,讓他瞬間悟出關鍵。
沈安沈寧蹙著眉,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這么大的破綻。
“還有。你們一個弱質女流,一個普通男子,體力一般,腦力一般,處處沒有出眾之處。從定襄郡到長安,路途不算近,你們卻走得平平安安,沒有半點事發生”
李承乾看向沈寧“你這張臉不說傾國傾城,也是秀色可餐。既然在家鄉能有郎君看中,在長安也被高句麗主使瞧上,這一路就沒人注意你若說路上你有注意保護自己,遮掩容貌,那么到長安后就不遮掩了”
沈安沈寧低著頭不說話。
李承乾輕嘆“所以你們是故意的。故意出現在西市,出現在高句麗使臣面前。就算高大陽不借酒行兇,你們也會想辦法撞上去,對嗎
“當日在鴻臚客館,你說愿意委身高大陽恐怕不是被逼無奈,是真有此想法吧。但你不是為了讓他們放過你哥哥,而是為了近身高大陽要他的命。
“高句麗大張旗鼓前來朝賀,還派出分量不小的王室為主使,更有掌控本權之家的蓋蘇文做副使。這是你們不愿看到的結果。你們不想高句麗與大唐親近交好。倘若高大陽死于大唐之手,高句麗必會大怒。屆時你們就可裝好人拉攏高句麗,聯合討伐。
“只是你們沒想到我這么硬氣,半點沒打算把你們交給高句麗處置,還直接打了高句麗使團。雖然你們錯失了刺殺高大陽的機會,但我的舉動同樣會讓高句麗惱怒。因此你們覺得可以先觀望,再伺機而動,便沒有急著出頭。
“可惜你們沒料到會出現火藥這等變故。火藥一出,高句麗攝于火藥之危,必不會妄動。而你們此后也再未找到合適的時機,致使計劃毀于一旦。”
沈安沈寧咬牙怒視李承乾,李承乾便知自己猜對了。
他上下打量二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這話半點不錯。去歲你們南侵之時也有派細作入城,卻因為身上有脫不掉的草原生活習慣而暴露。這回你們倒是知道規避了。
“從長相到習慣,你二人都與大唐子民一般無二,看不出什么區別。說吧。你們是早年流亡去突厥的中原百姓,還是身負兩國血脈,亦或者你們是安義公主或者義成公主當年帶去的人之后代”
沈寧嗤鼻“都不是,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啊。”
李承乾“哦”了一聲“本來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如果都不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頡利可汗從突厥千萬人里挑中長相最偏大唐子民的,然后進行訓練。若是如此,訓練的人里不會只有你們二位。但目前用上的只有你們。”
沈寧神色一垮,萬萬沒料到自己不過一時意氣嘲諷了一句,就被李承乾發現了秘密。她憤怒至極,只能惡狠狠瞪過去。
這種目光傷不到李承乾分毫,李承乾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