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死去了,執著地留在此地,只為伴圣人長眠。
只是沒想到,千年過去,世家竟然強行突破了第七層樓的五行陣法,要取他血肉。
“你體內空有鮫人氣息,卻無本源之力,想來鮫人一族應是遭遇了不測。”鮫人皇定定看向傅九寒,示意他將手伸過來。
“往常該是由你的親人教你激發,如今就由我代勞吧。”
話音落下,一股藍色氣息從鮫人皇的手上蔓延開來。
“感應這股力量。”鮫人皇沉聲說道“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你需要摒棄一切雜念,用心感知。至于能激發多少,全憑你的造化。”
傅九寒毫不猶豫地將手伸向藍色光驅,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那力量并不溫馴,反而如狂狼拍岸,險些要將他脆弱的經脈穿透。
鮫人皇盯著他,說道“若是受不了,你隨時可以收手。”
然而傅九寒卻一動不動,臉上半點痛苦之色也沒有露出來。
他想要力量不惜一切代價。
時間緩緩流逝,鮫人皇臉上也逐漸浮出驚喜。沒想到,鮫人一族氣運不絕,竟出現了一個資質如此出眾的后輩。
他當即掙扎著運轉靈氣,將一部分傳承記憶送給了傅九寒。
秋似弈趕到時,就看見傅九寒雙目緊閉正在打坐。他身上泛起藍色靈氣,整個人的氣息如大海般磅礴。
謝玉坐在一旁,將自己身上的防御法器都摘了下來,圍著傅九寒和鮫人皇繞了一圈,好保護他們。
他神情緊繃,寫滿了“我不害怕”,但雙手卻緊緊捏起,焦灼地吸氣吐氣。
聽到腳步聲,謝玉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見來人是秋似弈,頓時松了一口氣。
“嗚嗚嗚你終于回來了。”謝玉快步上前,仰頭看著秋似弈,下一秒忽然神情驟變,退后一步盯著秋似弈的面具問道“你是誰”
他沒見過秋似弈的臉,如今面具一戴,誰知道是人是鬼。
秋似弈“”
“一言不發、見到我也沒有出言譏諷”謝玉聲音極低地分析,然后定定朝秋似弈看去。
秋似弈有些好笑,將定山河拋過去“誰說我一定要譏諷你了。”
說完,他又勉為其難夸道“不錯,總算明白秘境里是有壞人的了。”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謝玉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他要死了。”謝玉壓低聲音告訴秋似弈,嗓音很是低落“我聽說,他是為了陪伴圣人長眠才留在此地,也不知圣人是長眠在哪,能不能帶他去看一眼”
秋似弈微微怔住。
他退后一步,朝自己的手看去。
一開始戰斗的時候,圣人不時出聲,直言他絕對無法勝過洛南,勸他打開陣法,好讓他協助戰斗。
他當即點破圣人想借機逃脫的心思,說絕不會解開陣法讓他出來。
秋似弈背過身,用另一只手朝臉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干嘛”謝玉疑惑道。
秋似弈“打臉。”
他很少會干打臉的事情,一旦干了就要打一下讓自己記住。
秋似弈抿著唇,將右手攤開,心一橫就將陣法解開了一點。一道虛影憑空出現,嚇得謝玉險些驚叫出聲。
玉京生也同樣驚詫,秋似弈寧愿以命相搏也要靠自己的力量擊敗洛南,如今卻肯將他放出來。
然而下一秒,玉京生的呼吸微微凝滯住了。
他快步朝鮫人皇走去,半跪在地上喊道“云淵。”
秋似弈收回首先,走到另一側,順便把謝玉也拎走了,不讓人打擾他們兩個。
聽到熟悉的嗓音,鮫人皇微弱的氣息驟然變強,他睜開眼睛喚道“大人。”
“沒想到我布局多年,卻輸給了人心易變。或許,世家體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圣人說完,發出一聲壓抑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