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馬車又緩緩啟動,車輪壓在雪上,發出喀哧喀哧的聲音。
過了會,前頭車夫提醒“大人,進峽谷了。”
沈梔梔將車窗拉開了些縫隙,抬眼望出去,兩面果然是高聳的峭壁。
坡面被雪覆蓋了一層,沒有植被。舉目望去,四處皆是光禿景象。
沈梔梔看了會,覺得冷,又把車窗關上。
“大人,奴婢覺得這地方怪荒涼的,有點瘆人。”
她話才說完,馬車猛地一震。沈梔梔還來不及明白是怎么回事,整個人就被裴沅禎撈過去。
等震動停下,只見車門上被一只粗大的利箭射穿。那箭頭純鐵,寒光刃刃,若不是裴沅禎的馬車結實,恐怕早就射了個對穿。
與此同時,外頭頓生一陣轟亂。四面八方有喊殺聲響起,緊接著是刀劍相撞的聲音。
沈梔梔躲在裴沅禎的臂彎下,露出個頭“大人,又有刺客”
“嗯。”裴沅禎點頭。
“那怎么辦”沈梔梔瞧見門上那尖銳的箭頭,心慌得很。
以前還在京城的時候安俊良就預料裴沅禎出門會遇到刺殺,不想果真遇到了。她還真怕刀劍不長眼,小命就交代在這。
外頭打斗激烈,人聲凄厲,馬匹嘶鳴。沒過多久又有轟隆隆的響聲由遠而近傳來,如天雷滾動。
裴沅禎聽了,朝窗外喊了聲“郝靳,架馬沖過去。”
“是。”
下一刻,車沿一沉,有人跳上來。隨即“策”了聲,馬車飛快跑起來。
沈梔梔光聽那些廝殺的聲音就心肝膽顫,緊緊挨著裴沅禎不敢動,仿佛他的臂彎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閉著眼,聽車外轟隆聲陣陣,像是有許多巨石從山上滾落。
偶爾巨石撞到馬車,馬車又是一陣顛簸,卻仍舊疾馳。
沈梔梔被顛簸得五臟六腑翻騰,若不是裴沅禎攬著她,估計不死也被顛簸死。
她死死攥著裴沅禎的衣袍。
裴沅禎察覺到她的害怕,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沒過多久,馬車停下來。郝靳在外頭道“大人,已經到了峽谷出口。”
裴沅禎看向縮成一團的沈梔梔,拍了拍。
沈梔梔抬頭“大人,我們安全了嗎”
“別怕。”他眸子始終平靜,莫名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梔梔下意識地搖頭“奴婢不怕。”
裴沅禎勾唇笑了笑,囑咐她“你在馬車里坐好,我出去一趟。”
“大人要去哪”沈梔梔扯著他衣裳,擔心他一走,箭頭又射進來怎么辦
裴沅禎沒回答她,而是敲了敲車壁。頓時,車壁上的機擴開啟,露出暗格。
暗格里藏著一把劍。
裴沅禎又拍了拍沈梔梔的肩以示安撫,然后提著長劍就鉆出了馬車。
沈梔梔追過去,想看他去哪,但裴沅禎足尖一點就不見了蹤影。
郝侍衛坐在前頭,轉頭安慰沈梔梔“沈姑娘不必害怕,屬下在這護著您。”
“那大人呢大人去哪了”
裴沅禎去打架了。
他提劍飛向峽谷,其中一人正朝這邊追過來,與他半路遇上。對眼不過須臾,就在半空打起來。
兩人皆是高手,劍氣所過,黃沙千里。
約莫交鋒了百來招,那人漸漸落下風,卻仍不服輸。
“裴沅禎”他一劍呼嘯而至“今日你們是走不出這個峽谷了。”
“是么”裴沅禎迎上去“我看未必。”
他話落,底下突然有人慌亂大喊起來“不好有埋伏我們中計了”
人群亂起來,氣勢節節敗退。
那人扭頭看了眼,面色一驚。
恰在此時,裴沅禎疾身而上,長劍一挽,挑開他臉上的蒙面。
當看清這人的樣貌時,頓時了然“謝芩,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