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劍鋒飛快一轉,抵上謝芩的喉嚨“你輸了,今日死在這的人是你。”
謝芩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問“你早就知道我在此”
裴沅禎說“幾日前我就收到你離京的消息,自然會提前部署。”
“你以為在客棧的埋伏能削弱我的護衛你這招聲東擊西固然好,卻瞞不過我裴沅禎。”
謝芩“你是怎么發現的”
“猜的。”
“”
謝芩冷笑“那又如何你殺不了我。難道你忘記了你答應我義父的事了”
在京城時,他被裴沅禎的手下安俊良抓過。彼時裴彥親自上門要人,也不知兩人談了什么,裴沅禎答應不殺謝芩。
謝芩有恃無恐。
他倏地前傾,脖頸擦過裴沅禎的劍刃。在裴沅禎后退一步時,他立刻反劈過來。
裴沅禎躲閃不及,肩上被劃了道口子。
謝芩趁機飛身而逃。
他一逃,峽谷里的打斗沒持續多久,也漸漸停了。
沈梔梔在馬車里抱著阮烏不敢動,側耳仔細聽外頭的動靜。
沒多久,外面的聲音變小了。她問阮烏“狗大人,是不是結束了”
阮烏也清楚現在的狀況,它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緊緊盯著車門。
聽見沈梔梔問它,它兇狠地“嗷嗷”幾聲以作回答。
沈梔梔聽不懂,索性大聲問外頭的郝侍衛“郝大哥,大人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車門被從外拉開,裴沅禎的身影出現在那。
他對郝侍衛交代了兩句,然后鉆進來。
沈梔梔忙上前問“大人,刺客跑了嗎”
“嗯。”
裴沅禎靠著車壁,緩緩喘息。
沈梔梔瞧見他不對勁,視線往下看去,這才發現他衣袍破了道口子,有暗紅的東西從里頭蔓延出來,洇濕了一大片。
她大驚“大人,你流血了。”
“嗯。”裴沅禎淡淡點頭“無礙。”
“流了這么多血還無礙”沈梔梔手腳慌亂,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裴沅禎睇她一眼“擔心我”
“啊。”沈梔梔理所當然地點頭。
她自然是擔心的,這種情況下,身邊的人受傷不擔心她還是人嗎
“怎么辦”她問“大人一直在流血,荒郊野外上哪去找大夫”
“你挪開些。”裴沅禎說。
要她挪去哪
沈梔梔胡亂往旁邊挪了挪,然后見裴沅禎長臂伸向她身后。手指在后面的車壁比劃了下距離,輕敲三下。
同時,一個暗格彈出來。
沈梔梔轉頭,瞧見暗格里放滿了瓶瓶罐罐。
“這些是什么”她問。
“奚神醫給我準備的療傷圣藥。”裴沅禎說“你把白色那瓶拿出來。”
“哪瓶”
沈梔梔見他不停冒血,真的捉急得很。暗格里十瓶有九瓶都是白色,讓她選哪一個
奚神醫這人也是奇怪得很,什么藥都用白瓶裝。
裴沅禎瞥了眼“就你手上那瓶。”
“哦哦哦。”沈梔梔連忙拿過來,揭開瓶蓋上前就要去扯他衣裳。
裴沅禎攔住她“你做什么”
“上藥啊,大人,你流了好多血。”
“讓郝侍衛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