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會質疑對方是否擁有這樣的能力,太宰治想知道的,只是以自己厭煩世界的性格,為什么會去做這么麻煩的工作。
“因為太無聊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與年輕的同位體不
同,年長的操心師身上除了打理妥帖的西裝之外,沒有什么多余的奇怪裝飾特指繃帶。
無論是端起水杯時露出的一小截手腕,還是仰頭喝水時能看到喉結滾動向下的一段脖頸,全部都光滑而富有生機,無一不透露出主人的養尊處優。
“因為某些原因,我失去了享受自殺這種快樂的權利,”直接伸出手搭在年輕一些的自己的肩膀上,就如同津島修治預想的那樣,自己身上的反轉術式將同位體也判定為需要治療的對象,咒力迅速涌動了過去。
“我需要找點別的事情來和無聊對抗,僅此而已。”
經年累月的自殺行為給太宰治留下的除了片刻的感官刺激之外,還有累加了不知道多少舊傷,和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的身體。
現在他只覺得渾身通暢,神清氣爽,身體狀態良好到讓人恨不得能當場入水的程度。
“這可真是,”太宰治組織著語言,這種無論對于其他任何人來說都是上天賜予的禮物一樣的能力,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場噩夢。
“太糟糕了。”他由衷地感嘆著。
“所以我需要更多事情來消耗填補我的無聊,”不習慣對任何人坦露真實的自己,即使是同位體也一樣。
津島修治沒有說的是,自己想要一個能讓織田作之助安下心來好好寫作的世界。
可能也或多或少有一點,被自己那個扎著丸子頭的理想主義者前上司感染了笨蛋病毒吧。
“那為什么不是異能特務科”比起像普通人一樣參加競選,自己的異能應該可以直入異能特務科,太宰治覺得對方的選擇有些多此一舉。
“天花板太低了,”雙手交叉撐在桌子上,津島修治的眼底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光,這也是他與面前年輕的另一個自己最大的區別。
“異能特務科隸屬于內務省,屬于公務員系統,即使做到頂點,也只不過是一名技術官僚。”
“在日本這個國家,公務員和政客是兩條不同的路,你應該能夠明白吧”
“分析了一下投資回報比,我選了一條更陡,但也通往更高處的路。”
在這個瞬間,太宰治甚至覺得面前異世界的橫濱市長先生身上散發出的野望,甚至已經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老師森鷗外。
“雖然這樣說,聽起來有些自滿,”津島修治的嘴角勾起獵食者的笑容,看起來相當從容不迫。
“但無論是能力、手段、背景還是可靠的盟友,我已經全都具備了。”
“我們古老的鄰國有句古話,叫做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既然能夠做到,我為什么不去試試呢”
太宰治知道,這正是自己與對方在本質上的區別,自己很少去主動爭取什么,更多的時候都只是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