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亮堂的地下車庫里,充斥著莫名窒息的氛圍。
在場的四個人互相對視,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松田陣平反應很快,錯愕一轉即逝,在陡然見到自己自從畢業以來就人間蒸發了的金毛同期后立刻明白過來什么。
畢竟他們都有猜測,降谷和景光估計是去執行一些秘密任務了。
所以松田陣平的臉上此時浮現的表情是一個合格的、作為一名排查地下車庫安全隱患的警察在見到可疑人員時的表現“你們是什么人”
然而松田陣平心下卻有些焦慮。
結合自己剛剛聽到了細碎的對話,稍微琢磨一下,就能猜出現在的zero估計是在執行一些危險的任務。
“任務”“御鹿酒”“警察”這幾個關鍵詞,嘖,降谷那小子現在的處境可不太妙啊。
相認是絕不可能的,但是這人大大咧咧的出現在這里,讓他到時候怎么上報
更可況飛鳥律也在身邊。
他怎么說,說一個疑似自己警校同期的人和另外一個人想來圖謀不軌
按照他所知道的東西,降谷現在的身份,最好不要在警察系統中留下什么痕跡吧
雖然腦子里閃過很多思緒,但是實際上時間只過了短短一瞬。
一旁的白金發青年臉色微不可察的一變。
見到御鹿酒的那一刻,熟悉的胃痛感瞬間涌上來,他露出了和琴酒一樣,帶著微妙嫌棄的目光。
御鹿酒,他辛辛苦苦把人安穩在北美那邊,結果朗姆不知道抽什么風,非要把人放回來
現在好了,這個突然的撞見他也完全沒有料到。
現場的氣氛在那一瞬間微妙的僵持住了,沒有人說話,顯得尷尬又冷凝。
“啊老師飛鳥老師”
波本身旁,原本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太好的御鹿酒此時就和滿血復活了一樣,冷淡的面容終于顯現出了較為明顯的情感波動,他一字一句抑揚頓挫地念道,“好久不見我終于見到您了”
安室透松田陣平“”
飛鳥律“”
松田陣平疑惑地開口“老師”
他雖然語氣里帶了些調笑,可是身體的肌肉依然緊繃,腳步也未曾從遮蔽處移開分毫。
雖然他知道zero不會傷害自己,但是他身邊那個被稱為御鹿酒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飛鳥警官,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還去當了老師”
安室透倒是有些意外旁邊的御鹿酒居然能這么快作出反應,當下也立即接上戲,不露絲毫破綻“啊,兩位警官先生,非常抱歉,我是安室透,一名私家偵探。”
金發黑皮的男人面色不變,非常鎮定地順著往下說道“我身邊這位先生是我的委托人,他非常崇拜飛鳥老師,所以拜托我來和他一起找一找飛鳥老師,希望要個簽名。”
他小麥膚色的臉上流露出一抹不怎么明顯的紅暈“非常抱歉,我由于過于心急,采用了一些不恰當的方法打擾到二位警官辦案真是不好意思。”
安室透雖然嘴上這么說,內心已然把旁邊的御鹿酒捶了個千百遍。
不過他眸色一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松田旁邊的白金發青年。
他之前有聽風見在偶爾的匯報中吐槽過,搜查一科來了個非常好看的花瓶警官,雖然人家辦案上沒什么用,但是搜查一科里上萬的咖啡機、永遠高檔精致甜點等一系列小菜周全的外賣
安室透愣是從里面聽出了自己下屬言語間的羨慕,當時就沒忍住說了一句“你就是這樣當公安的”
這都要羨慕,還在說報告的期間提起
不過他當時也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只是大概了解情況后就沒有再關注了。
對方這么囂張,背景大概是沒什么問題的。
然而這一切在今天畫上了一個句號。
能讓御鹿酒叫出一聲“老師”的人會是警視廳傳言里“用鈔能力帶飛搜查一科的花瓶警官”
他當時回去查迦納資料的時候,順帶也查了一下自己的“好搭檔”御鹿酒的。
雖然迦納的情報幾乎沒什么有用的,但是御鹿酒相關的情報卻讓安室透重新拉滿警惕。
差一點,他就在對方有些不正常的外表下放松了。
御鹿酒手段狠辣利落,雖然是技術型頂級人員,但是有著在北美那邊被一窩fbi精英探員包圍仍安然逃脫的經歷。
盡管對方的性格過于難搞,但是對于組織而言,他帶來的好處是遠遠大于弊端的。
而御鹿酒既然叫那位飛鳥警官老師,說明對方曾經肯定是和御鹿酒有交集的,要不然御鹿酒也不至于會說這種一觸即破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