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馬自達在平坦的道路上穩妥地行駛著,開車的人似乎有意放慢速度,原本能上天下地的飆車技術此時平平無奇的發揮著司機的作用。
作為情報組的成員,波本對于潘海利根這個名字自然是有所耳聞。
組織這幾年源源不斷、似乎用都用不完的優質軍火正是出于這個人的手里。
傳聞這位潘海利根先生無比神秘,是一個連組織里的貝爾摩德都要自嘆不如的神秘主義者,國際上見過他真容的人屈指可數,只知道他的標志性外貌是一個純白的面具。
這個近幾年才聞名于國際的軍火商人,怎么會是很久以前就已經在組織里闖出名聲了的御鹿酒的老師
這個“老師”,會不會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含義或者關系
“沒想到警視廳搜查一科里的吉祥物飛鳥警官,會是赫赫有名的潘海利根先生呢。”
安室透瞥了一眼車上顯示屏顯示的時間,慢悠悠的在紅綠燈前停下來,“潘海利根先生就這樣光明正大的暴露出自己的面容,真是我的榮幸。”
“的確是你的榮幸。”面具之后,原本屬于飛鳥律清冽好聽的聲音悄然轉換,變得低沉而優雅,如同醇香的紅酒令人回味,“不過波本先生不也同時打著好幾份工嗎波洛那家的三明治的確很好吃。”
安室透不禁屏息了一瞬,沒來得及深入探究對方究竟知道些什么,就被對方輕飄飄地打斷了。
他像是絲毫不顧及坐在駕駛位的安室透,非常自如地朝副駕駛的御鹿酒伸出了手“電腦給我一下。”
語氣平淡而理所當然。
御鹿酒順從地把手里的微型電腦遞過去,還把自己手邊的保溫杯也一并遞了過去“老師,順便喝口水吧。”
一個暗紅色的保溫杯,款式非常之有年代感,看上去非常有老年夕陽紅的風味,上面還別出心裁地畫了一朵金燦燦的蓮花。
飛鳥律沉默了一瞬,先接過電腦,才慢慢地從御鹿酒手上拿走那一個保溫杯。
好丑,好丑,又土又丑
哪家商家做出來的東西
還有御鹿酒在北美是遭受了什么審美上的摧殘嗎
面具之后,暗金色的眼睛閉了閉。
他感覺自己身邊的人,審美都不太行的樣子。
比如琴酒。
從來不離身的黑色風衣加上禮帽,唯一值得稱贊的是他選車的品味還勉強過關
全年365天幾乎每天相同的裝備,就算是這樣打扮的確很帥,但年年如此也會膩的啊
他當年身為迦納的時候,可向來不會在吃穿用度上委屈自己。
財務部的部長曾經的心頭大患就是他和貝爾摩德,每次看到賬單都忍不住會兩眼一白暈過去的程度。
可這兩人偏偏又在某種程度上受到boss的另眼相待,所以財務部部長只能含淚批下經費,忍氣吞聲。
直到有一次,在迦納和貝爾摩德聯手報廢了兩輛租來的超跑、搬空了三家愛馬仕五家香奈兒后,財務部部長終于忍不住了,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恐懼,把賬單捅到了那位先生面前。
被帶入一個極為隱蔽的小房屋里的財務部部長眼含熱淚,滿懷希翼的希望那位先生可以稍稍、制約一下那二位公然用經費吃喝玩樂的成員。
在漫長的沉默后。
經過機械變音的蒼老聲音終于響起。
“他們是怎么解釋的”
財務部部長“迦納大人說這樣有助于他保持心情愉悅,更好的為組織服務。貝爾摩德大人說這是作為莎朗一些必要的活動。”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這次的賬單是因為,迦納大人說他看不慣琴酒大人每天一身黑的穿搭,所以就買了一些,順便找專人定制了好幾套衣服。”
看上去老實敦厚的財務部部長面部扭曲了一瞬。
這說的是什么話啊
他不僅天天要為行動組那幫人毫不收斂的行動在經費上擦屁股,還要負責燒錢到驚人的科研組安排好資金的運轉,甚至還要在心情愉快方面幫助代號成員批經費報銷用了娛樂嗎
財務部部長回想著組織里的傳言,麻木地閉上了眼睛。
哦,還非常貼心的給琴酒大人,也捎帶上了。
那位先生又沉默了良久。
“既然這樣的話。”
合成的機械音聽起來毫無波瀾,但財務部部長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沉默的心情,眼睛一亮,滿心歡喜的聽著接下來會說出來的話
“你給他們批經費就好了,不用再來問我。”
“可、可是,經費有限”財務部部長頭皮發麻,但還是強忍著自己有些顫抖的雙腿,妄圖再爭取一下。
“那是你的事情,你的職責就是負責這些。”說到這里,機械音變得更加冷酷,“記住你的身份。”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財務部部長戰戰兢兢地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