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感激不盡。”
姜乾青點點頭,便要帶沉香離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更多停留下去的理由。
在他們即將要離開這山洞之前,原本一直都很安靜的待在一旁的沉香突然停下了腳步。
“娘”他轉過頭去,朝著洞內的三圣母非常大聲的喊道,“等等我,請您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將您從這里救出去的”
三圣母的心情異常復雜。
她不知道怎么向自己的孩子解釋,這華山之下的囚牢是她自己去求來的,就像是她不知道怎么告訴自己的孩子,他的誕生并不受到來自父母雙方任何一邊的期待一樣。
但是她最終將那些話全部都咽了下去。
“如此。”三圣母說,“那娘親等你。”
他們從華山離開,姜乾青反手便將寶蓮燈遞給了沉香。
“師父”沉香愣愣的接過。
他正要說什么,比如問問為什么將燈給他,又或者接下來要做什么但是在那所有之前,原本暗淡失色的寶蓮燈卻是在他的手中綻放出來了極為耀眼的的光芒,仿佛一瞬間被注入了生機與活力,徹底的“活”了過來。
從寶蓮燈上綻放出了萬千的光華,而這些光華全部都涌入了沉香的身體里。他像是在一瞬間得到了很多東西,又像是失去了什么。
有一枚種子悄然無聲的、在誰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于他的識海當中悄無聲息的種下。
當少年人再抬起眼的時候,他看起來與方才似乎已經完全是兩個人了。
他的眼底影影綽綽,像是有什么圖案在晃動,一時之間看不分明,但是姜乾青知道那應該是重瓣蓮花的紋樣。
他的身周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氛圍,過于的沉寂和空泛。如果這世間還有釋教弟子的話,那么便會訝然的發現,那是不容錯認的、最為正統的“佛性”。
那是青蓮佛子,本當在佛國享有最高的榮光。
姜乾青喊了他一聲“沉香。”
少年人這才像是從那種過于玄妙的氛圍當中清醒過來,連帶著眼底的重瓣蓮花也收攏,重新恢復成為了漆黑的一片。
“師父”沉香喃喃,“方才,我”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頭頂上。
“嗯,我知道。”姜乾青說,“只是寶蓮燈將力量交付于你,而你受到了些許影響不必擔心。”
他這般說,沉香便也信了。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感受到過分充盈的力量在血管當中奔流。
“師父。”沉香問,“我現在,是否有資格去挑戰那將母親鎖縛在此的二郎神了”
“嗯。”姜乾青說,“的確也到時候了。”
是時候將錯亂的命軌撥正,將圣人伸向這個世界的手,徹底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