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可算是知道了,不管什么事兒,但凡到了年嬪娘娘這兒,什么規矩成例,都是白給。
萬歲爺寵著呢,翊坤宮的新主兒,底氣足著呢。
枕頭大約還是太硬了,抱著不舒服,少了一個人的體溫,年姒玉睡得不舒服。
她就慢慢醒了。
再翻個身,就隔著帳子瞧見了屏風后頭胤禛在更衣。
年姒玉坐起來,睡眼惺忪的,隔著帳子喊人“皇上”
聲音輕輕的,胤禛聽見了。他抬了抬手,系腰帶的小太監忙退到一邊候著。
胤禛轉過屏風,撩開床帳坐下來,瞧著帳子里的小姑娘。
寢衣松松的掛在她身上,帶子都松了些,頭發有些亂了,剛睡醒的小美人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胤禛這心火還沒下去呢,險些又給勾起來了。
胤禛輕撫撫她的鬢邊,說“朕去養心殿。時辰還早,你再睡會兒。今日也不用去鐘粹宮給皇后請安。你好好歇幾日。”
他還是起的這樣早。
年姒玉有些不高興。倒不是為著他不陪她睡到天明,是擔憂他的身體。
天天這么早起,這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啊。
偏偏這個時候,她說了也無用,事關重大,他是為了國事,貿然說了,恐怕他不喜。
況且,胤禛性子還是有些執拗的。直接勸是不行的,只能慢慢來了。
小姑娘的嘴角壓下來了,顯見是不高興了。
昨夜沒依著她,今晨又要走,胤禛怕她心里難過,便俯身湊過去,輕輕用唇印了印她的唇瓣。
壓了壓眼中暗色,越發低柔哄她“你乖。好好歇著。朕過后有些忙。過幾日才能再來瞧你。朕答應你的事,自有兌現的時候。”
田文鏡和李衛都要入京了。他有些事,要與兩位心腹臣子商議。
這幾日怕是忙得很,不能來翊坤宮瞧她了。
若事情順利,頒金節的時候能空出些時間來。可以好好陪年嬪過個節。
先還不高興呢,后頭再聽胤禛說忙不來了,年姒玉就有些舍不得了。
她是蹙金珠的時候,與他相伴也就是那么幾年,后來多是在后宅里待著,見他的時候也不多。
這會兒做了人了,沒想到才一照面,他就忙起來了,她這兒心思剛落下,他又要忙的不見人影了。
眼波流連不舍,年姒玉伸臂勾住胤禛的脖子,自己送上去,要了片刻溫存親昵。
聲音黏黏糊糊的,又嗲又軟“那皇上忙的時候,也要好好用膳。”
她這樣軟糯黏糊,胤禛是真舍不得了,又被她這樣惦記,胤禛心里熱乎乎的。
把她送到錦被里,又溫存貼著她的唇瓣親昵了會兒,才說“睡吧。朕走了。”
蘇培盛還在屏風外頭候著呢。里頭燈色昏暗,也瞧不見什么。就隱約看見他們萬歲爺又進了帳子里,與年嬪娘娘說了些什么,曖昧聲響傳來時。
蘇培盛這牙都酸倒了,哎喲喂,這黏糊勁兒,他今日可真是開了眼了。
這是還沒侍寢呢,這要是侍寢了,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