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寧松開手,“哦。”
看了眼剛才趙麻子的方向,她心有余悸地問道“他們是走了吧”
程硯洲點頭,重新蹲下來,趁顧小知青不注意握住她的腳踝,“走了。”他解釋,“社員不能私自砍樹,被發現要罰款,記大過,還有處分。”
私自砍樹
顧莞寧的視線不自覺飄到林子前面,那里的地面上躺著幾根樹干。
她一副哥倆好的表情,湊近些小聲道“我不會跟別人說的,程營長。”
程硯洲沒聽懂“嗯”
顧莞寧指指地上的樹,“砍樹。”
程硯洲忽然面色一變,沉下臉,上半身緩緩逼近,聲音低啞仿佛浸著絲危險,“顧知青,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顧莞寧呼吸一滯,心臟提到嗓子眼,害怕地閉上眼睛,著急道“我我我不說程營長你信”
“啊疼疼疼”
顧莞寧表情一僵,下一秒皺著臉一臉痛苦,抱著收回來的腳踝小聲叫疼。
“好了。”程硯洲笑著看她,“很疼嗎”
顧莞寧委屈地吸吸鼻子,眼眶通紅,弱小可憐又無助,“還還好。”
“程營長我不會往外說的。”
雖然知道程硯洲剛才是嚇唬自己,但顧莞寧還是再次強調了一遍。
“嗯,我信你。”程硯洲轉身,寬闊堅實的后背對著顧莞寧,“上來,我背你。”
顧莞寧糾結沒兩秒,爬上了程硯洲的后背,“謝謝程營長。”
她兩只腳一只骨折一只扭傷,想要下山心有余卻力不足,還是別逞強了。
背著人站起來,聽見這話程硯洲挑眉,顧小知青這性格意外地爽快不忸怩。
夜晚的山路很不好走,程硯洲不得不放慢步子。
黑黢黢的山林中,不時有野獸嚎叫的聲音隨著冷風從不知名的深處傳來。
顧莞寧縮了縮脖子,有些冷。
以為她在害怕,程硯洲出聲,說起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今天為什么來山上”
顧莞寧蔫嗒嗒地回“撿柴。”
程硯洲“只有你一個人”
說起這個,顧莞寧就一肚子火,“不是。還有個知青,但是她腳崴了就沒來。”
顧莞寧不得不產生一種猜測,回回她跟劉曉玲撿柴,回回她出事,這要是沒點貓膩她顧莞寧立馬穿回上輩子去。
“追你的那兩個人認識嗎”程硯洲問。
顧莞寧搖搖頭,“我不認識,但是我見過。有一個男人是住在村口那處土房子的社員,好像叫趙麻子。”
“另一個呢見過沒有”
顧莞寧吸吸鼻子,“沒看清,我只聽見趙麻子叫那個人大哥,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程硯洲撥開樹枝,聞言道“趙麻子在前進大隊沒有親戚,也沒有結婚,在隊里名聲也不大好。”
“趙麻子專門欺負女同志嗎”顧莞寧皺著眉,莫非她想錯了,今天只是偶然
可趙麻子一邊走一邊找人怎么說
程硯洲沒答,而是抬手點了點顧小知青的手背。
顧莞寧直起身體,“怎么了”
程硯洲低聲笑了笑,“顧小知青能松松力氣嗎勒得我快喘不上氣來了。”
顧莞寧“”
一瞬間臉頰變得滾燙,她垂著頭,松了松胳膊,恨不得現在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卻還沒完。
程硯洲又道“也可以不用太松,顧小知青覺得呢”
顧莞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