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在后面裝死,但程硯洲像是在等她的反應,她不說話也不動作,程硯洲就跟她一樣,停下來不走了。
顧莞寧只好又緊了緊胳膊,晃晃小腿,詢問“能走了么”
“能。”察覺到落在脖頸處濕熱的氣息,程硯洲微偏過頭,道“顧小知青不問問我為什么來山上嗎”
比起這個,顧莞寧更想知道,明明去了部隊的程硯洲是怎么出現在前進大隊的。
顧莞寧順著他的話,“為什么呢”
程硯洲“來砍樹。”
顧莞寧“”這是可以跟她說的嗎
她鼓鼓腮,覺得程硯洲在尋她開心。
“不問問為什么來砍樹嗎”程硯洲又問。
顧莞寧“”
她一臉生無可戀,“為什么呢”
程硯洲憋著笑,“砍樹打一套柜子,你不用擔心,我在大隊長那里拿了批條的。”
顧莞寧“”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顧莞寧快氣成了河豚。
還有,她才沒有擔心,她只是擔心自己,發現了這么要緊的秘密被報復怎么辦
這次不用程硯洲提示,顧莞寧主動問“打柜子做什么”
程硯洲“相親用。”
“我年紀大了,總得靠些別的東西加分。”
顧莞寧悄悄抬眸,瞧一眼程硯洲的側臉,是哦,程營長還沒有對象。
她也想起來,桂花嬸子還偷偷找過她,想撮合她和程營長。
顧莞寧心虛地低下頭。
她也想拒絕的,就是沒找到好機會。
還好程營長并不清楚。
“其實,二十五歲也不算太大,換個說法就是二十出頭。”顧莞寧干巴巴地安慰。
程硯洲“”該說不說,他娘找的媒人對外就一直是這么介紹的。
“昨天我回大隊,今天去我爹娘家,我娘跟我說,托別人說和的一個姑娘不愿意。”
那姑娘
程硯洲瞥一眼肩上搭著的腦袋,毛茸茸的,聽見他的話還動了動。
“唔,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因為自己也是屬于拒絕的那一批,顧莞寧過于心虛,罕見地不大會安慰人了,“程營長你是個好人,大好人,肯定會有女同志愿意跟你處對象的。”
說完,顧莞寧忍不住撓撓頭,她好像哪里說錯了,又好像說得挺對的。
就是聽起來有點陰陽怪氣。
說話的工夫,兩人就到了山腳下。
程硯洲停下腳步,偏頭問“要回知青院”
顧莞寧微微點頭,“嗯。”
“別了。”程硯洲道“你現在這個模樣回去,會被人誤會。”
誤會誤會什么
顧莞寧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但是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兩只眼睛睜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低聲呼道“壞了”
“我撿的柴落在了山上”
程硯洲“”
你就沒發現,我砍的樹也留在了山上嗎
“所以我說不合適。”程硯洲沉默兩秒,順勢說下去,“你既沒撿到柴,又一身狼狽,會被有心人嚼舌根。”
“去我爹娘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