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半留著接下來幾天喝。
冬天冷,也不怕放不住。
年后他有大半年都不在,到時候這參湯估摸著得斷了。
想到這兒,程硯洲又切了一片,再抓兩顆紅棗和山菌扔進去。
吃藥他倒是不擔心,熬藥的流程他教過媳婦兒。再加上寄宿的人家一家都是大夫,比他這個門外漢更精通。
鍋蓋上的小孔冒出幾縷水汽。
樓下響起顧鶴庭的聲音“程老三你家里來電話了”
程硯洲轉身,開了條窗戶縫,“誰打的”
顧鶴庭大聲回“你四弟他問我名字來著你找找我立馬給他送過去”
名字
顧莞寧立馬去翻抽屜,翻出張紙來遞給程硯洲,“這個”
程硯洲瞧了一眼。
只見上面的名字清一次程明開頭
程明嵐、程明湘、程明毓、程明微、程明雪、程明歌
程硯洲“”
他道“咱們家這一輩的女孩名字都不愁了。”
顧莞寧撓頭,“我也不知道小慧的要求是什么,就翻字典把能用的字都組合了一遍。”
繩子綁住紙吊下去,程硯洲沖下面喊“別打電話了,發電報吧。”
怕顧鶴庭領悟不了自己的意思,他補充“只發最后一個字。”
“知道”拿到紙,顧鶴庭立馬又跑了一趟。
剛好那邊也發了電報過來,是程硯波從老大夫那里買來的治風濕的藥方,一張內服一張外用。
這可是人家傳了幾代的藥方,程硯波花了大價錢才買到手。
兩邊電報都到手,又通了個電話。
看著手上新鮮出爐的十幾個名字,程硯波那叫一個震驚,真沒想到三嫂這么用心。
一氣過一遍,程硯波只覺得哪個都好聽,哪個都想給女兒起。
他這樣,小慧肯定也沒區別。
沉思兩秒,程硯波覺得實在不行就把名字包成紙團,讓女兒自己選。
電話接通,程硯波道“喂,顧二哥,那方子一個是吃的一個敷的,敷的那個可以制成膏藥貼在病灶處,一貼能頂兩天。”
他隱約了解些顧家的情況,所以比較推薦膏藥那張。
按照他說的,顧鶴庭區分了一下,點頭道“麻煩老弟了,回頭我啥時候再去南河縣,咱們倆聚一聚。”
倆人都是一張嘴絕不冷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從不讓話掉地上。
幾句話的功夫,要是有旁人在,八成得覺得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掛掉電話,兩方都滿意離開。
揣著方子,顧鶴庭立馬又跑了趟衛生所,去找表姐制膏藥。
剛收了一份豐厚的禮品,緊接著就來份任務,謝曉晨看著顧鶴庭那張二皮臉,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下去。
她用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問道“要多少”
顧鶴庭兩邊嘴角一扯,露出假笑“先來一百張吧。”
那不是微笑,那是血盆大口吧。
謝曉晨“”
她指著門口“兩天內別讓我看到你。”
“好嘞”顧鶴庭麻溜閃出門。
離開衛生所,他先后到食堂和窗口轉了一圈,看著能買的都買了不少。
路上瞧見戰友他也有說法“這不馬上咱就得出去訓練了么,又趕上我年夜飯不在,我三妹非說給我補一頓。”
一碰面就被炫耀兄妹情深。
其他戰友“”
主要他們都沒開口問。
吃頓好的也沒什么,年后整個營區估摸得離開三分之二的人,所以各家各戶都打算正月十五再吃一頓團圓飯。
畢竟接下來大半年都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