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愣住。
嗯
陛下稱呼的什么
晏承書注意力不集中,聽到聲音才緩緩抬頭,看著一路趕過來的齊燁和穆陽,回頭朝太醫笑了笑“你先出去吧。”
太醫如蒙大赦,向晏承書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連忙跑了出去。
太醫離開,這屋子里就只剩下晏承書和齊燁、穆陽了。
他們倆自認罪孽深重,正要開口,晏承書斜靠在床邊的頭微微泄力,再往旁邊靠了些,看向不遠處的凳子,動作隨意“坐。”
他眼里全是坦然,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結局,也不在乎是不是會被誤會,就那樣輕描淡寫,隨口對著兩個謀害他的人說,坐。
像是有奇怪魔力,齊燁和穆陽就像是被人按著一樣,坐到了桌前。
晏承書望著他們中間門的小桌,眼神恍惚了一瞬,祭奠他死去的完美任務完成度“既然你們連解決春汛的辦法都沒有,想必還沒有接手蒼陽郡的私兵吧。”
齊燁心頭大駭。
就在不久前,他氣急敗壞,試圖用蒼陽郡刺激晏承書。
那時晏承書漫不經心,他還以為對方有恃無恐,原來那私兵竟然是給他準備的不成
晏承書看著齊燁“蒼陽郡黑風寨,你們拿著我令牌,想來已經進去過,見過統領方釗的樣子了。”
齊燁呼吸微窒“是。”
晏承書“那就派人去找他吧,跟他說,讓他帶人去處理水利的事。”
齊燁本痛苦萬分的眼神瞬間門掀起萬丈波瀾,他看著晏承書“給朕”
晏承書沒管,繼續道“方釗是豐興郡下河村的人,他老娘行動不便,一直在下河村守著家,寸步不離下河村。將春汛一事告訴他,他會知道怎么做。”
“私兵由他一手訓練,有他的話,所有人都會聽從你們的差遣不過你們得告訴他,我已經死了。”
或許是被死字刺中了,一直沒說話的穆陽豁然抬頭,看著晏承書“丞相”
晏承書盯著桌面的眼神略微收了收,長長嘆了口氣。
沒聽錯的話,兩個人都開始叫他丞相了吧。明明前不久還直呼大名。
任務是徹底涼了,真好,呵。
穆陽看著眼神黯然的晏承書,心中震動如擂鼓,這一切果然是他算好了的
他們之前調查過,前往黑風寨訓練私兵的人,正是當年跟著晏承書一起從黑風寨死里逃生出來的十幾人之一。
那些人在晏承書手下不同地方擔任要職,這段時間門已經陸陸續續揪出來許多。
他們所有人都有個共同點,就是對晏承書忠心耿耿,不論如何拷問,都不會告知一丁點有關于晏承書的消息。
晏承書讓他們告訴方釗他已經死了,或許就是為了讓方釗放心的換主。
晏承書,算無遺漏
是他們自己耽誤了太多,不然按照晏承書的安排,他們早就該查出方釗的事情,能立刻收復私兵,至此,他們便能再也不懼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