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砍頭,程卓之就發起了抖。
他又想起這一切,都是劉氏讓人從江南把親生女兒接回來開始的。
“她滿嘴謊言里,竟然還有一件是真的,說程家的運道都是因松意而來,她一走,程家就要垮掉這竟然是真的,哈哈哈”
程家的女眷被關押在另一個方向,也送往了另一個校場。
在被從牢里推出來的時候,趙氏幾乎以為她們要被拖去砍頭了,隨后又發現是被帶到了一處校場來。
看到要被推進籠子里,她們不像南軍校場那邊的大人們大呼小叫,反而為死里逃生而慶幸。
程老夫人頑強地吊著一口氣,還沒有死,而在這里趙氏終于見到了把她們害到這步田地的劉氏。
劉氏是單獨一個人被押過來的。
因為她有邪術,是個危險人物,所以哪怕被關在囚車里,脖子跟手腳上也加了對最窮兇極惡的犯人才會用上的全副枷鎖。
這枷鎖鎖住了她,令她站著的時候根本不能直立。
行走的時候也不能快走,雙手更不能活動。
“劉氏”趙氏一見到她,兩眼幾乎要滴血了,撲上來就要扯她抓她,“你這個喪門星你這個蛇蝎毒婦就跟你那個女兒一樣,命中帶衰”
歪在一副擔架上的程老夫人聽見小兒媳的聲音,拼命地扭動脖子。
她喉嚨里嗬嗬作響,要用眼刀去殺死那個害了全家的惡毒婦人。
趙氏的罵聲回響在校場上空,“你要死就自己去死啊為什么要害我們啊啊啊你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劉氏被拘禁著動不了,挨了她幾下,腿上都被她的指甲劃出了血痕。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趙氏沒能撒潑太久,很快人被拖開,像瘋了一樣踢動著。
劉氏也動了。
原本被秦驍帶兵抓進來,被不管不顧的她被激怒了。
她在囚車上對著趙氏大罵“你這個賤人就是你害死了我女兒是你把全家害成這樣我回來以后就不該留你一命,就該殺了你,為我女兒報仇殺了她先祖替我殺了她”
兩邊校場都是一片混亂。
但因為整個京城此刻都不平靜,所以校場里傳出的動靜也算不上什么了。
鴻臚寺。
草原使團一行人也被從建筑內轉移到了空地上。
空地上搭著兩頂帳篷讓他們居住,好避過隨時要到來的地動。
這時候,天色已晚,帳篷里住著自然沒有在行館里住著舒服。
從聽完來轉移他們的官吏說的話,狐鹿就陷入難以置信的震驚之中。
等到這些人一走,他立刻在帳篷里轉起了圈,邊走邊用草原語說道“地動大齊的皇帝怎么可能知道”
這是幾乎不可測算的這種事就算是他也算不出來,只有他師父才可以。
因此他們才打算借用地動的時機來行事,可現在大齊有了準備,他們甚至開始提前應對。
“他們怎么可能知道他們怎么可能知道”
二王子被他轉得頭暈。
少了這樣讓大齊京都損傷嚴重的好機會,對草原來說可不是好事,但弟弟這樣焦急于事無補。
“停”他才想讓狐鹿停下來,就看到像困獸一樣轉了半天的孩童一下子停住了腳步,然后臉色一白,捂住了喉嚨。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個人”
狐鹿又想起了在濟州城外差點把自己殺死的人。
只有他才有可能算得出來
他臉上的情緒波動著,然后猛地放下了手,憤怒地咆哮道,“這樣泄露天機,他就不怕死嗎”
中原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