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弘時對弘書也有了長足的了解,他這個六弟,大多數時候沉熟穩重的不像是十歲的孩子,但偶爾也會有孩子的頑皮,此時就是開啟了"調皮搗蛋''的模式。
怎么辦呢,只能配合啊,誰叫他是當哥的呢。
弘時頗有些無語的站起身,因為身前有桌子、又不習慣長條凳子,站起來的同時差點把凳子帶倒。
手忙腳亂的把凳子放好,弘時就聽引么書又問了一遍"來,這位同學,告訴老師你姓什么。"
弘時“愛新覺羅。”
“好。”弘書轉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愛新覺羅''四個大字。
弘時瞬間屏住呼吸,他總覺得,這四個字在這一瞬間不止代表了皇家的姓氏,還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厚重,有一種什么誕生了或者什么改變了的重大感。
是什么呢弘時腦子轉的飛快,卻抓不住頭緒。
弘書還在玩他的過家家游戲,興致勃勃地道“來,同學們,跟著老師念,愛。”
弘時還在走神,其他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開口。他們念書的時候,本朝諱字都是要專門學的,姓氏雖然沒有皇帝的名字要求那么嚴格,但也不是他們這小民能隨意叫的。
“u”引人書也反應過來,是他疏忽了,光顧著玩了,忘了還有避諱這事,他倒是無妨,這些老師哪敢啊。
將粉筆往講桌上一扔,弘書拿起抹布將黑板上的四個大字擦掉,不打算玩了。
“大概就是這樣,以后你們講課的時候,邊講邊用粉筆在黑板上這樣書寫,學生們學起來會更快更好,學會的準確率更高。”
“好了,你們自己上來試試,在開始上課前最好練練,粉筆的用力方式和毛筆還不同。”
幾位新老師早就興趣滿滿,這會兒得了準許立刻上去,一人拿了一根粉筆、占據一小塊黑板開始小心翼翼的書寫。
弘書走下講臺,叫還在走神的弘時“三哥,三哥”見弘時回過神,“想什么呢”
弘時微微皺眉“想黑板和粉筆,小六,這兩樣東西,我總覺得它們沒有你說的那么簡單。”但是哪里不簡單,他又說不上來。
喲霍,沒想到,這個腦子不太清醒的三哥還有這種敏銳度弘書稀奇的看了一眼引么時,果然,在古代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就算腦子不清醒,也不會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
不過弘書并不打算告訴引人時這兩樣東西對教育的意義,有些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想吧。
“是嗎我倒是沒覺得有什么,我做這兩樣東西出來,單純是覺得這樣上課更清晰明了。”弘書抱怨道,“三哥你沒在上書房上過課,你不知道,講課的夫子們哪兒的人都有,不是個個都把言話說的很好的,許多人都帶著口音,尤其是廣東福建兩省的侍讀,他們說話那叫一個難懂,要不是因為這個,也不會現在還沒轉成侍講。
弘時對這一點深有同感,他原來跟不少官員有過接觸的"確實,廣東福建的人說話是很難聽懂。”
粉筆雖然發力不同,但對這些用慣了毛筆的人來說并不算難事,很快,他們就寫的像模像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