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幾位后妃共同祝酒后,弘書條件反射地看向弘時,卻發現弘時也在看他。
恍然大悟。
今年這位置,該他打頭敬酒了。
弘書失笑地微微搖頭,端起酒杯站起身道“兒臣祝皇阿瑪新的一年精神矍鑠堪比二八少年、神采煥發宛如神仙中人。”
一飲而盡。
胤禛同樣一飲而盡,道“今年表現不錯,明歲還需努力、不可懈怠。”
“是。”
他結束后,弘時才站起身,低調地說了一句簡短的祝酒詞。
胤禛還是同樣的回應,淡淡的“嗯。”
如此已令弘時滿意。
弘歷起身,有些緊張地緊緊攥住酒杯,第一次沒有上來就說他寫了一首詩要獻給皇阿瑪,而是有些不安地念了一首前人的名作,然后一飲而盡,喝完就眼巴巴看著胤禛。
胤禛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在弘歷期待的眼神下雙手一動不動,并沒有去端起桌上的酒盅,而是沉默的看著弘歷。
弘歷心中的期待在這種沉默下迅速被消滅,然后絕望逐漸滋長。
這時胤禛才開口道“朕如何不重要,朕只希望你們”他掃視了一邊除了弘書之外的兒子,“不要再叫朕失望。”
弘時弘晝福慧齊齊起身“是,謹遵皇阿瑪教誨。”
“只說算不得什么,朕要看到你們是如何做的,坐下吧。”
胤禛淡淡的一句話就將弘歷略了過去,弘晝這時候就機靈了,立刻端起酒杯開始祝酒。
弘歷站在原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偏偏在場所有人都當看不見他還站著似的,一個個只盯著弘晝和福慧。
“爺。”還是勇敢又倒霉的富察氏,“皇阿瑪說坐下呢。”
盡管她已經盡量規避了用詞,態度也軟得不能再軟,但弘歷看過來的眼神卻還是變得靜幽幽的。
富察氏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忍不住小聲問道“爺,妾身身上可是有不合規矩之處”
弘歷慢騰騰的坐下,并不回答,只是依舊用那種幽暗深邃的眼神看著富察氏。
富察氏坐如針氈,但礙于場合又不敢有所動作,只能再次小聲詢問“爺,您為何這樣看著妾身”
弘歷幽幽地道“富察氏,爺今日才發現,你竟是眉低壓目、眼神急露之相。”
富察氏眉低壓目、眼神急露之相爺怎么忽然說起這個不對,爺怎么突然稱我為富察氏,平日都是喊福晉的,果然,還是被遷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