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書想起允禧的匯報“多謝皇阿瑪的幫忙,如今那些詆毀之人不敢再公開大放厥詞,只敢暗地里說些酸話。”阿瑪把五三賞給心腹大臣,這些人自然也聞弦歌而知雅意,陸續在公開場合夸贊幾句,就將風向扭了過來。
胤禛淡然道“你是朕的兒子,自然沒有叫那些人欺負的道理。”
話說到這里,弘書覺得自己再不表態阿瑪就要怒了,他干脆伸手,挽住胤禛的胳膊,笑道“是,有您真好,您就是天下最好的阿瑪。”
胤禛嘴角翹了翹,斜睨他“話倒是說的好聽,你但凡少氣朕一回朕都能相信。”
“兒臣哪里氣過您”弘書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耍賴不認賬了,“兒臣明明最是貼心貼肺”
“你貼心貼肺”胤禛哼道,“朕看你分明是沒心沒肺”
“您又說反話”
弘書一路甜言蜜語地將胤禛送回養心殿,囑咐他早些休息、不要熬夜批奏折后才離開。
蘇培盛笑瞇瞇地道“奴才這就去給您打水洗漱。”
胤禛橫他“狗奴才,你也敢自作主張了。”
蘇培盛彎腰笑道“奴才可不敢,只是六阿哥吩咐,奴才想著您應該會叫奴才照做。”
胤禛眼睛一瞪“長膽子了,還敢打趣朕。”虛踹他一腳“還不快滾。”
“哎。”蘇培盛麻溜地滾去備水,渾身輕松,真好,皇上終于讓六阿哥哄好了。
去掉那點不自在、和阿瑪重歸于好的弘書也感覺心里輕松不少,這么多天終于睡了個好覺。
誰知翌日就接到個壞消息,弘暾病情惡化了。
弘書匆匆趕到怡親王府,見到太醫劈頭就問“不是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惡化了”
太醫很無奈“天氣炎熱,世子這病不能受冷,晚間蓋被子中暑導致高熱,病情惡化。”
弘書一口氣梗在喉嚨,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只能轉而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有些危急。”太醫道,“皮色轉紅、局部已經開始胖腫,這是成膿了,必須盡快排膿,否則濕熱瘀滯于骨,熱盛肉腐骨敗,情況就不妙了。”
“那還愣著做什么”弘書道,“還不快排”
太醫有些遲疑地道“目前排膿,只能將肉切開來”多的不必再說,當下人對動刀刮肉之事還是接受度不高,“而且切開后,發炎感染的幾率很大,后遺癥可能不小。”
弘書來回走了兩步“十三叔呢”他只是堂弟,這事他卻也不好越過人家父母做主。
怡親王妃出現“他今日在郊外辦差,已經使人去找了。”她給弘書見禮,“六阿哥,太醫都跟我說了,不用等王爺回來,我做主,直接做。”
她一臉剛強地道“即便發炎感染,最多也就是當個瘸子,總比丟命的好。這些藥,都是積年老藥,你們看看,能不能用得上。”她作為親額娘方才不在,就是去翻庫房了。
弘書定下心,安撫道“嬸娘放心,發炎感染的幾率也沒那么大。”他轉身對太醫道,“那就準備,讓人回宮去取酒精,有多少拿多少,還有抗生素,去問問吳謙,抗生素對發炎癥狀的試驗如何了,如果有效果就一并拿來用上,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弘書雖然不是醫生、也沒有主刀過,但他做過脊髓炎的手術,知道一些手術的細節和常識,在他的指揮下,大清第一個趨近現代的簡陋手術室布置了出來。,,